可他能听见马蹄声。
不是追兵的马蹄声,是迎面的马蹄声。
有人在朝他冲过来。
“全军戒备!”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声音急促。
“前列举盾!后列准备放箭!”
盾车推到了最前面,钢盾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弩手们端起强弩,箭头对准了前方那片灰白的雾。
雾中,马蹄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越来越密。
像暴雨砸在青石板上,像闷雷滚过天际。
然后,雾中冲出了一个身影。
一匹枣红色的战马,马背上一员老将。
银须白,凤嘴刀。
黄忠。
柴绍的瞳孔猛地收缩。
“放箭!”
弩手们齐刷刷扣动了扳机。
数百支弩箭如同飞蝗般射向黄忠。
黄忠没有躲。
他不能躲。
他身后有两千兄弟,他若是躲了,弩箭就会射中他们。
他挥舞凤嘴刀,刀锋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
弩箭撞在刀幕上,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
大多数弩箭被磕飞了,可还是有三支射中了他。
一支射在左肩,箭簇入肉三分。
一支射在右肋,卡在了甲片缝隙里。
一支擦着他的额头飞过,撕开了一道血口,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黄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暴喝一声,凤嘴刀横劈,一刀砍翻了最前面的盾车。
盾车被劈成两半,持盾的唐军被震飞了出去,口吐鲜血。
“杀!”
黄忠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周围的唐军耳膜麻。
两千兵马紧随其后,如同饿狼般扑入唐军阵中。
刀光剑影。
血肉横飞。
黄忠的凤嘴刀在唐军中左劈右砍,所过之处,唐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他的战马被一支长矛刺中了腹部,惨叫着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