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自信。
“能杀本王的人,还没生出来。”
冉闵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得中军帐的烛火都在簌簌抖。
“好!好一个霸王!老子今天算是开了眼!这天下,还真有你这样的英雄!”
“老子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不妨碍老子杀你!”
“项羽,若要战,便现在一战吧!”
项羽看着冉闵,而后轻轻点头。
开封城外,乾军大营。
中军大帐外,黑压压地站满了大乾的士卒。
数万大军围成一个巨大的方阵,方阵正中央空出了一片方圆百步的空地。
空地上,黄土被反复碾压过,硬得像石板。
风从远处的黄河故道刮过来,卷起漫天黄尘。
黄尘中,两面旗帜猎猎作响——一面是大乾的蟠龙旗,一面是项羽的“项”
字帅旗。
项羽站在空地正中央。
他今天没有披重甲,只穿了一身玄色的战袍,腰间束着一条巴掌宽的牛皮带。
他的霸王戟插在身旁的地上,戟尖入土三寸。
他的双手抱在胸前,虎目平视前方,脸上的表情像一块铁板。
冉闵走了出来。
他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隐约渗着血色。
可他的脊梁挺得笔直,他手里那柄斩马刀,刀身长逾五尺,刀背厚得像一块门板,刀刃在日光下闪着白森森的寒光。
他每走一步,靴子便在黄土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两个男人在空地正中央面对面而立。
相隔不过十步。
一个是大乾霸王,力能扛鼎,千古无二。
一个是武悼天王,杀胡令主,百战余生。
四目相对。
没有废话。
冉闵率先动了。
他的左脚在黄土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项羽扑去。
斩马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惨白的弧线,直劈项羽的头顶。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虚招,就是最纯粹的劈砍——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这一刀上,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刀锋破空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像指甲划过铁板。
项羽没有躲。
他右手握住霸王戟的戟杆,单臂举起。
斩马刀劈在戟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