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被撞得“咚咚”
作响,灰尘簌簌往下掉。
木屑纷飞中,门闩“咔嚓”
一声断了,大门轰然洞开。
火光从门外涌进来,刺得人眼睛发酸。
火光中,站着三个人——王信、李仲、赵广。他们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私兵,刀枪如林,寒光闪闪。
宁成看着这三张脸,笑了:“王信,当年你跪在老夫面前,求老夫借你五百石粮食,你还记得吗?”
王信的脸色变了。
“李仲,当年你弟弟杀了人,是老夫替你摆平的。你还记得吗?”
李仲的手开始发抖。
“赵广,当年你父亲死了,连棺材都买不起,是老夫出的钱。你还记得吗?”
赵广低下了头。
“你们都不记得了。”
宁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可老夫记得。老夫这辈子,做过的每一件恶事,帮过的每一个人,老夫都记得。”
他举起剑,剑锋直指三人:“来吧。老夫的命,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拿。”
王信咬了咬牙,嘶声怒吼:“杀!”
无数私兵朝宁成扑去。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从四面八方朝宁成身上招呼。
宁成挥剑格挡。他一剑刺穿了一个私兵的喉咙,又一剑砍断了另一个私兵的胳膊,再一剑劈开了一个私兵的脑袋。
可人太多了。
他杀了三个,又冲上来十个。他杀了十个,又冲上来三十个。
他的腿上中了一刀。他的左臂中了一枪。
他的胸口挨了一锤。他跪了下去,可他没有倒下。
他跪在地上,剑还握在手里,剑尖抵着地面,撑着他的身体。他的周围,堆满了尸体。
王信走上前,看着跪在尸山中间的宁成,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举起刀,刀锋在火光中一闪一闪。
“宁公,对不住了。”
刀落。宁成的人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一颗星星。
南阳宁氏,满门被屠。
王信、李仲、赵广三家分了宁成的千顷良田,分了宁成的三千家僮,分了宁成的万石粮草。他们兴高采烈,像是过年一样。可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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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的消息传到河内,只用了七天。
王温舒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自家的庭院里,搂着新纳的小妾,喝着陈年的杜康酒。
他的面前,是一桌丰盛的酒菜,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
王温舒今年五十出头,身材肥胖,满脸横肉。
他的眼睛里,总是泛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那是杀了太多人之后才能养出来的光。
他执掌河内近二十年,杀人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