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皇帝刘彻,每天披甲站在城头上,跟他们同吃同住,同生共死。他们的士气,已经被刘彻点燃到了极点。”
“霸王虽然勇冠三军,可能杀一百人,能杀一千人,可能把八千人都杀光吗?”
项羽眉头皱得更紧了。
孙武继续道:“而且,城里的百姓,也被刘彻动员起来了。那些百姓,白天给守军送饭送水,晚上帮忙搬运滚木礌石,甚至连女人和孩子都在帮忙。”
“霸王攻上城头,面对的不只是八千守军,还有数万被逼到绝路上、准备跟咱们拼命的百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这样的城,强攻下来,我大乾要死多少人?一万?两万?三万?”
帐内,一片死寂。
众将的热血,被孙武这一番话浇得冷了大半。
是啊。
洛阳城现在就是一座困兽之斗的孤城。
困兽之斗,最是凶险。
因为困兽知道自己必死,所以它会拼尽全力,跟猎人同归于尽。
“那你说怎么办?”
项羽的声音冷了下来。
“继续围?”
孙武点头:“对。继续围。”
他转身,面向张休,躬身道:“陛下,臣请陛下再给臣一个月。”
张休眉头一皱:“一个月?”
“对。一个月。”
孙武一字一顿,“一个月之内,臣不攻洛阳。臣只是围着它,困着它,饿着它,熬着它。”
他的声音如同刀子,一刀一刀割在每一个人心上:“臣要让洛阳城里的每一个人,从早上睁眼到晚上闭眼,看见的都是我大乾的旗帜,听见的都是我大乾的战鼓,闻见的都是我大乾的炊烟。”
“臣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跑不了,打不过,等不到援军,没有任何希望。”
“臣要让绝望,像瘟疫一样,一点一点地在洛阳城里蔓延。”
他抬起头,看着张休,目光如炬:“陛下,一时的热血,能让人悍不畏死。可当那热血冷下来,当恐惧一点一点渗进骨髓里,当绝望像虫子一样啃噬着每一个人的心——”
“到那时候,不用咱们攻城,洛阳城自己就垮了。”
帐内,一片沉寂。
众将看着孙武,眼中满是震撼。
张休看着孙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信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就依孙帅所言。”
他转身,面向众将,声音陡然拔高:“传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