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刘彻。”
孙武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一丝欣赏。
“他把本帅的‘围师必阙’,变成了他的逃生通道。”
帐内,一片死寂。
众将的脸色都很难看。
围师必阙,是孙武的用兵精髓。
他们用这一招,不知道困死了多少城池,逼降了多少守将。
可今天,这一招被刘彻反过来利用了。
他算准了孙武会留缺口,也算准了缺口的位置,更算准了乾军的注意力会被那十八辆马车吸引走。
所以他敢把真正的重臣,从缺口送出去。
“大帅!”
孙策急了,“那咱们现在派骑兵去追!从东门出去,走嵩山道,沿途都是平原,骑兵一天就能——”
“来不及了。”
孙武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们昨晚子时出发,现在已经跑了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够他们跑出一百多里了。”
“而且刘彻既然敢让他们从东门走,就一定安排了接应的人。嵩山道沿途多山林,他们往山林里一钻,骑兵去哪里找?”
孙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孙武转过身,看着帐内众将,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你们是不是觉得,本帅失算了?”
没有人敢回答。
可他们的眼神,已经回答了。
孙武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本帅的确失算了。本帅没想到,刘彻在绝境之中,还能玩出这么一手漂亮的金蝉脱壳。”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可你们想过没有——刘彻为什么要把那些重臣送走?”
众将一愣。
“因为他知道,洛阳守不住了。”
孙武的声音陡然拔高。
“因为他知道,他必死无疑。因为他知道,他留在洛阳,只有一个结局——城破人亡。”
“所以他把大汉的种子送走,送到蜀中去,交给刘秀。他要给大汉留一条根,留一口气,留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众将:“可本帅问你们——蜀中,能挡住我大乾的铁骑吗?”
众将浑身一震。
孙武没有等他们回答,自己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