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你没丢脸。”
他的声音在发抖,“你是大汉的脊梁。”
李息笑了,那笑容很安详,安详得像一个孩子。
“陛下……老臣……累了……”
他闭上了眼睛。
刘彻抱着他,站在城楼上,沉默了很久。
夜风呼啸,吹得城头上的火把摇摇晃晃。
远处,乾军大营里,灯火通明。
刘彻知道,明天,乾军还会再来。
后天也会来。
大后天也会来。
他们会一直攻,一直攻,直到攻破洛阳城,或者直到他们自己退去。
可刘彻没有退路。
他只能守。
守一天,是一天。守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
只要他还在,洛阳城就在。只要洛阳城在,大汉就还有希望。
“传令。”
刘彻的声音沙哑,“厚葬周老将军。所有战死的将士,抚恤加倍。”
“诺!”
夜更深了。
洛阳城头,火把通明。
刘彻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片灯火通明的乾军大营,一言不发。
他的身后,将士们正在清理战场。
一具一具地搬尸体,一个一个地救伤员。
他们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做一件极其庄严的事情。
刘彻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忽然开口。
“李老将军。”
没有人回答。
李息已经死了。
刘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有血,有李息的血,有自己的血,有那些死去将士的血。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朕会守住洛阳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坚定,“朕答应过你们的。”
乾军大营,帅帐。
孙武站在沙盘前,面色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