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
那些鞑子已经被打怕了。
从浑河到虎口峡,从虎口峡到这无名草原,他们被一路追杀,一路溃退,一路看着身边的同伴倒下。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勇气再战了。
“臣,明白了。”
傅友德抱拳,转身对亲卫下令。
半个时辰后,蒙古残军营地外三里处。
朱棣勒马而立,身后三千铁骑列阵。
再后方,两万余骑兵呈扇形展开,封死了所有退路。
对面,三骑缓缓而来。
当先一人,虎背熊腰,满脸虬髯,正是赤老温。
左侧一人,面容冷峻,眼中满是戒备,正是速不台。
右侧一人,身形消瘦,但脊梁挺直如松,背后那张几乎与他等高的巨弓格外醒目……哲别。
三人在朱棣马前三十步处勒马。
朱棣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朱棣。
残阳如血,秋风萧瑟。
沉默良久,朱棣缓缓开口:“赤老温,速不台,哲别,朕,大明永乐皇帝,在此!”
三人没有下马。
哲别冷冷道:“朱棣,你我战场上的对手,不必多废话。要战便战,要杀便杀,我蒙古勇士,没有投降的孬种!”
朱棣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三人同时色变。
“哲别,”
朱棣缓缓道,“你身后那些娃娃,也是蒙古勇士吗?”
哲别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朕的意思是,”
朱棣一字一顿,“你哲别想死,朕可以成全你。但你身后那四万残兵,那几千个十五六岁的娃娃,他们想死吗?”
哲别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速不台冷笑:“朱棣,你少在这儿蛊惑人心。我蒙古勇士,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是吗?”
朱棣看向他,“速不台,你手里还有多少战马?”
速不台面色一变。
“朕知道,你们已经开始杀马充饥了。”
朱棣声音平静,“杀马,说明你们的粮草已经耗尽。再过五日,你们的战马就要杀光了。”
“到时候,你们这些以骑射闻名天下的蒙古勇士,连马都没有,还能打仗吗?”
速不台咬牙:“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朱棣冷笑,“朕可以告诉你们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