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不台……他居然敢分兵!
他就不怕自己这两万残兵从背后捅穿他的后路?!
“陛下!”
傅友德急道,“速不台这是要拼命了!咱们追不追?”
追?
朱棣望向眼前那一万蒙古轻骑……他们已迅速变阵,从雁行阵转为防御阵型,盾牌如墙,长矛如林。
脱脱就勒马阵中,隔着三里草原,与朱棣对视。
那眼神清清楚楚……想追大汗,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陛下!”
傅友德嘶声,“浑河那边,陛下正围杀铁木真!若让速不台这两万骑兵冲过去,战局就逆转了!咱们就算拼光,也得拦住他!”
朱棣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脱脱的一万铁闸,越过草原上尚未冷却的尸体,越过天际那线银带般的浑河……
然后他看到了。
浑河方向,烟尘冲天。
那不是溃败的烟尘,是列阵的烟尘。
“傅将军,”
朱棣忽然开口,声音里竟有一丝笑意,“你看浑河。”
傅友德顺他手指望去,先是一愣,随即浑身剧震。
“那是……那是……”
“是汤和。”
朱棣一字一顿,“汤和在浑河南岸布阵了。”
没错。
浑河南岸,四万明军步卒正在列阵……不是仓促迎战的乱阵,而是早有准备的军阵。
盾牌在前,长枪在后,火炮居中,弓弩两翼。
那面迎风招展的“汤”
字帅旗,隔着三十里草原,依旧清晰可见。
汤和!
他居然没有去虎口峡救沐英!
他居然直接奔浑河去了!
朱棣仰天大笑,笑声苍凉而畅快。
“不愧是信国公!”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中火焰更炽,“他算准了赤老温会驰援铁木真,算准了速不台会分兵回救……所以他谁都不救,直接去浑河南岸布防!”
“父皇布下天罗地网,汤和去织那最后一根网绳!”
“那咱们呢?”
傅友德问。
朱棣转身,望向眼前那一万如铁闸般的蒙古骑兵。
“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