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说了。”
朱棣摆手,声音平静,“朕与魁城共存亡。”
“陛下!”
“傅将军,”
朱棣看着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朕是朱棣,是大明的永乐皇帝!是父皇亲封的北境统帅。朕若弃城而逃,有何面目见父皇?有何面目见天下百姓?”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城在,朕在。城破,朕亡。”
傅友德看着朱棣,忽然眼眶发热。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应天城头,朱元璋也是这样说的。
“城在,咱在。城破,咱亡。”
这就是朱家的骨气。
这就是大明的脊梁。
“末将……”
傅友德重重叩首,“愿随陛下死战!”
寅时三刻,天将破晓。
徐达猛然睁开眼睛。
他躺在帅府的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但浑身的肌肉依旧紧绷……
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哪怕在睡梦中,也保持着警惕。
“什么时辰了?”
徐达沉声问。
门外亲卫急忙回应:“回大帅,寅时三刻。”
徐达翻身坐起,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他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但多年的习惯让他能在最短时间内恢复精力。
“城上情况如何?”
他一边披甲,一边问。
“傅将军一直在城头,蒙古人只有零星袭扰,未有大举进攻。”
亲卫禀报。
徐达点点头,动作麻利地系好甲胄。
当他推开房门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晨风凛冽,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是昨日血战留下的味道,浸透了魁城的每一块砖石,每一寸土地。
徐达深深吸了口气,那血腥味让他彻底清醒。
“备马,去北城。”
他大步走出帅府。
街道上,民夫队正在搬运滚木礌石。
许多人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看到徐达,民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默默行礼。
徐达点头回应,脚步不停。
当他登上北城墙时,傅友德正按剑立于垛口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城外。
“傅将军。”
徐达开口。
傅友德浑身一震,急忙转身:“大帅!您怎么上来了?您才休息了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