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站在殿前的李承乾。
儿子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正望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在晨光中显得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李世民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调转马头,马槊前指:
“出发!”
蹄声如雷,两千铁骑如黑色洪流,涌出朱雀门,奔向北方的官道。
烟尘漫天,旌旗猎猎。
长安城在身后渐渐远去。
而前方,是四百里烽火,是二十万大军,是决定中原命运的——终极战场!
同一日,大名府。
秋雨绵绵,已经下了三天三夜。
城墙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刷,顺着砖缝流淌,在墙根汇成暗红色的溪流。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和尸体的腐臭味,混合着湿冷的雨气,吸进肺里令人作呕。
岳飞一身玄甲,外罩蓑衣,按剑立于南城城楼。
他已在城头站了六个时辰。
从黎明到正午,唐军发动了七次进攻。
每一次都是先用投石机轰击城墙,然后步卒推着云梯、冲车,在弓弩掩护下发起冲锋。
宋军守得很苦。
五万守军,要防守周长二十里的城墙,兵力捉襟见肘。
每个垛口后都要安排三班士卒轮换,可即便如此,连续三日的鏖战,还是让守军减员近万。
阵亡四千,重伤三千,轻伤者不计其数。
“岳帅,东门又上来三架云梯!”
传令兵踉跄奔来,左臂中了一箭,草草包扎的绷带已被血浸透。
岳飞面色不变:“调三百刀斧手,带火油罐上去。云梯搭上就烧,不必节省火油。”
“诺!”
传令兵转身欲走,岳飞又叫住他:“伤兵营那边,药材还够吗?”
“只……只够三日了。”
传令兵声音苦涩,“重伤的兄弟……很多没撑过昨晚。”
岳飞闭上眼。
雨水打在他脸上,冰凉刺骨。
“传令。”
他缓缓开口,“城中所有医馆、药铺,药材一律征用。凡有藏匿不交者,以通敌论处。”
“诺!”
传令兵退下。
岳飞睁开眼,望向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