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李世民:“所以,臣之策是……三波袭营,虚实结合!”
“三波?”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
李绩接过话头,手指在沙盘上虚点三下,“第一波,佯攻。命一员上将,率数千轻骑,马裹蹄,人衔枚,趁雾摸至宋营外。”
“不必冲营,只在营外游射,惊扰宋军,制造混乱即可。”
“待宋军整备迎敌,便即刻撤离,绝不停留。”
李靖继续道:“第二波,仍是佯攻……但这次要加料。”
他眼中闪过冷光:“集结万余弩兵,箭头裹上火油,趁宋军被第一波袭营惊扰、尚未完全安定之际,摸至宋营四周。”
“号角声起,万箭齐发,放火烧营!”
“今夜虽有雾,但营帐、粮草、器械皆可燃。火起则宋军必乱,人心惶惶,士气大跌。”
“放完火箭,即刻撤离,同样不恋战。”
李绩咳嗽两声,继续:“前两波袭营,皆为佯攻,目的只有一个……疲敌!扰敌!乱敌!”
“宋军一夜之间,连遭两次袭营,虽未受重创,但神经必然紧绷,体力必然消耗,士气必然动摇。”
“待到破晓前一个时辰,天色最暗、雾气最浓、人也最困乏之时……”
李靖手指重重点在宋军中军帅旗位置:“第三波,实攻!”
“命一员大将,率数万精锐,直扑岳飞中军帅帐!”
“此时宋军已是疲兵,警惕性虽在,但反应速度、作战意志都已大打折扣。”
“而我军以逸待劳,养精蓄锐,骤然发难……”
他抬起头,眼中寒光爆射:“一战,可定乾坤!”
帐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牛油火炬噼啪作响,帐外雾气翻涌,偶尔传来巡夜士卒的脚步声。
李世民背着手,在帐中缓缓踱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玄黑大氅的下摆拖过地面,发出窸窣声响。
李靖、李绩肃立两侧,静静等待。
良久。
李世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二人。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好计!”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
李世民大步走回主位,“火速召集众将议事!”
“诺!”
一刻钟后,唐军中军大帐。
牛油火炬增加了三倍,将帐内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