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休勒住战马。
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最终,落在了最前方,那个赤着上身,背负荆条,双手高举着一把战刀的身影之上。
——韩遂!
“罪臣韩遂……”
韩遂虎目含泪,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悲怆。
“叩见陛下!”
他重重以头叩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臣……自知罪该万死,无颜面对陛下!”
“但凉州未复,汉军未退,臣……不敢就此赴死!”
“如今陛下御驾亲征,罪臣……唯有一死,以正军法!”
“以谢天下!”
说完。
他猛地举起手中战刀!
寒光一闪!
朝着自己的脖颈,狠狠抹去!
“住手!”
“文约不可!”
马腾距离最近,脸色骤变,猛地一脚踢出!
“砰!”
精准地踢在韩遂的手腕上!
战刀应声飞起!
“你疯了?!”
马腾死死抱住韩遂,怒吼道。
“此时寻死,岂是男儿所为?!”
“要死,也当死在收复失地的战场上!”
孙策也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陛下!韩太守镇守凉州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此次失地,实乃汉军势大,兵力悬殊!非战之罪啊!”
吕布同样踏出一步,声音洪亮。
“陛下!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韩太守绝非怯战之人!此战之过,不在他!”
众将纷纷上前,为韩遂求情。
张休端坐马上,面无表情。
他身旁的孙武,缓缓开口。
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承担责任的气度。
“陛下。”
“此战之过,在臣。”
“是臣身为三军统帅,未能料敌先机,调度迟缓。”
“才让刘秀有机可乘,导致凉州两郡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