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鉴。”
“臣与诸位同僚反复议过,我大秦目下之要务,在于休养生息,积蓄国力。”
“天下诸强并立,强邻环伺,实不宜多树强敌。”
“观我大秦周边,接壤者无非大宋、大清及此新兴之大乾。”
“大清新败于雅克萨,伤及元气,短时间内无力西顾。”
“大宋目光被大清牵制于北疆,亦难分心他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故此,大乾此一新兴变数,其态度,至关紧要。”
“若能稳住,乃至交好,则我大秦东、北两线可暂保无虞,赢得宝贵发展之机。”
“若其桀骜,或可引导其兵锋指向他处,为我大秦屏障。”
李斯说完,退回班列。
紧接着,太仆、廷尉等重臣纷纷出列附议。
“陛下,丞相所言,老成谋国之见!”
“大乾新立,其主张休确有不凡之处,然其根基尚浅,四面皆敌,必不敢轻易开罪我大秦。”
“此时示好,成本最低,收益最大。”
“臣等附议,当以交好为主,稳住大乾!”
嬴政静静听着,覆盖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龙椅扶手。
发出规律而轻微的“笃、笃”
声。
片刻后,那敲击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朕旨意。”
“依诸侯使臣觐见之最高礼仪,准备。”
“明日朔望大朝,朕……于咸阳宫正殿,亲接大乾使臣!”
“诺!”
李斯及众臣齐齐躬身,声音洪亮。
……
次日。
咸阳宫正殿。
九宾胪传,钟鼓齐鸣。
文武百官,依爵位高低,分列两侧,肃穆无声。
殿门次第而开。
“宣——大乾国使,上殿觐见!”
谒者拖长了音调的唱喏声,如同波浪般,一层层传递出去,庄严而肃杀。
很快。
一名身着大乾特制深紫色官服,头戴进贤冠,面容沉稳的中年使者,双手高举着以金线封缄的国书,踏着沉稳而标准的步伐,自丹陛之下,一步步拾级而上。
他目不斜视,行至御阶之下,依照周礼,行三跪九叩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