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冲锋的唐军骑兵覆盖而下!
“举盾!”
尉迟恭怒吼,同时将马槊挥舞得密不透风,格开射向自己的箭矢。
骑兵们纷纷举起随身携带的圆形骑盾。
“叮叮当当!噗嗤!噗嗤!”
箭矢密集地撞击在盾牌和甲胄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但还是有无数箭矢从缝隙中穿过,或者力道强劲穿透盾牌、甲叶!
不断有骑兵中箭落马,发出痛苦的闷哼或凄厉的惨叫。
战马更是重点照顾对象,无数战马被射中眼睛、脖颈等要害,发出悲鸣,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出。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迂回!从侧面寻找突破口!”
尉迟恭不甘心,试图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寻找汉军阵型的薄弱点。
然而。
李广用兵,何等老辣?
阵型布置得滴水不漏,各部队之间衔接紧密,互相策应。
根本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两万大唐骑兵,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潭,左冲右突,速度大减,伤亡开始急剧增加。
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
楼兰城头。
李靖与远方帅台之上的刘秀。
目光仿佛穿透了混乱的战场,穿透了弥漫的硝烟和血雾,在空中无声地碰撞。
交织!
两人均如同石雕般站立,只有手指在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敲击着剑柄或栏杆。
他们在等。
在计算。
在博弈。
等待对方先露出破绽。
计算着战场上每一支军队的伤亡、士气、位置。
博弈着对方下一步可能走出的棋,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
这是一场超越了刀剑弓弩,更加凶险,更加耗费心力的对决。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终于!
“报——!!!”
一名浑身浴血,盔甲上插着几支箭矢的斥候,连滚爬爬地狂奔上城头,声音因激动和疲惫而剧烈颤抖,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大帅!薛将军……薛万彻将军他……他成功凿穿了程不识的军阵!!!”
李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双眼之中,精光骤然爆射!
如同暗夜中划过的两道闪电!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垛口,目光如同利箭,瞬间锁定了战场某处!
只见在那一片混乱之中,薛万彻那高大的身影,如同血海中屹立的礁石。
他浑身浴血,征袍破烂不堪,手中那柄巨大的斩马刀,更是崩开了无数缺口。
但他身后,那面代表着大唐、代表着胜利的军旗,已然高高飘扬在了汉军后军防线的后方!
他率领着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唐军将士,已然突破了程不识苦心经营的防线!
如同一把烧红到极致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