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这便无耻了?
沈云初想不通。
她怎么就跟着祁烬来了内室。
明明确定李循是祁烬的人,她就该转身走的。
可她偏头,看到祁烬那张骨相清绝的脸透着病容,眉眼含倦,仅剩的那点不忍让她跟了进来。
祁烬的状态比三年前更差了。
狸奴死了。
他也要不在了吗?
或许是太熟知他的病情,只要想到这点,她的心口就像被人刺了一下。
尤其想到三年前在江南的点滴。
她摔碎过他书房里的砚台,他只说“不过是死物”
。
她赌气不吃饭,他便端着碗一口一口哄到她嘴边,威胁她“再闹绝食,就把狸奴炖了”
,可他明明更喜欢狸奴啊。
她在雪地里疯闹而冻红了双手,他当着下人的面将她抱回去,在怀里捂热,眼神透着一丝令人沉溺的纵容。
也会故意吓唬她“教你杀人可好”
。
这么一个冷漠的人,温柔起来的时候真要命。他只要杀人时才会心情愉悦,偶尔扯唇有了点笑意时,也更招人了。
那时候她以为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
她故意讨好,也十分依赖。
做戏也被他看在眼里。
她甚至敢骑到他脖子上撒野。
而在她准备回京城成亲的时候。。。。。。
她想听祁烬说一两句挽留的话,哪怕不像从前那般温柔,只要一句“留在我身边”
或者“不嫁人也没关系,以后仍是我们相依为命”
就行了。不再拒她于千里之外,像他对狸奴那样也可以。
那晚她看着狸奴,才突然哭了,她怎么想到和狸奴比的呢。
不该这样的。
祁烬半靠在榻上,对她说:“过来。”
沈云初没动。
无非是谁先折了心气的较量。
直到祁烬偏过头去,以袖掩唇低低咳了几声。那咳嗽声低沉而暗哑,透着几分倦怠慵懒。
沈云初轻轻叹了口气,挪步走近了。
她跟着顾老太医帮他施针,看不得他折腾自己的身体,哪怕他压抑着,也能感受到他的沉疴,又有几分少年时的厌世。
真不想活了吗?
难道想着陪裴娉婷的生母殉情?
“我们之间,”
祁烬的声音有些哑,“还是小舅舅和外甥么?”
沈云初抬起头看他。
“还要陪你玩这种稚戏?”
祁烬将话一次讲明白,不容她再借此逃避,“你觉得我有什么心思?及笄那年吻你,你没醉。”
沈云初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会觉得奇怪吗?”
沈云初眨了眨眼,将脸转过去看向窗外,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
她眉心拧着:“不奇怪。”
“既然你能接受,那便好。”
祁烬看着她的眼睛,又缓声道:“娉婷无父无母,她也很喜欢你。所以,可愿意做她的母亲?在府中,我不介意是家中的严父。出了这道府门,也不介意你倒戈相向,帮助陛下夺权。”
他很卑鄙地强调无父无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