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再赌一次
次日,天还没亮透。
沈云初在祠堂角落的棉被上醒了。
琥珀从偏院翻来的厚被子铺在角落,让她靠着。被子厚实,寒气还是从地砖缝里往上钻。
不一会,琥珀端着姜汤不客气地踹门进来。
“夫人,喝点热的。”
琥珀看着她。
沈云初起身,接过碗。
姜汤烫,她吹了吹,慢慢喝了。热流滚下喉咙,身上总算暖了些。
她递回空碗。
“回清梧院。”
沈云初道,嗓子微哑。
琥珀眼睛一亮:“现在?”
“嗯。”
“哎好,奴婢这就去安排!”
琥珀脚步轻快地出去,一会儿抱着厚斗篷回来,脸上掩不住笑。
琥珀是真高兴。
从前夫人定要先去慈安堂请安的,如今。。。。。。琥珀抿嘴笑,麻利地给沈云初披上斗篷。
“夫人,”
她一边拢紧斗篷,一边压着声,却压不住那股高兴劲儿,“昨日太夫人说的事。。。。。。长公主殿下为何在太后娘娘跟前提您的名字?是真的要您进宫伺候娘娘吗?”
沈云初系带子的手停了停。
“不知道。”
她语气淡淡。
她是真不知道。
可长公主府那盏有问题的茶,景渊帝转眼就问起,仿佛亲眼瞧见。沈云初指尖在袖中蜷了蜷,触到一片冰凉。
事情太蹊跷了。
挥之不去的不祥预感,沉沉压下来,缠得她心口发紧。
“可。。。。。。”
琥珀蹙眉,“若真要您进宫,那可怎么办?那地方。。。。。。”
琥珀没说完,但意思清楚,宫里是吃人的地方!
沈云初轻轻摇了摇头。
她想起嘉宁郡主。
郡主毁容后深居简出,母女离心,她说:自求多福。。。。。。
语气像怜悯,又像自嘲。
嘉宁郡主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寡妇,嫁进裴家三年,不掌中馈,不管庶务,活得像个摆设。
这样的她,大长公主惦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