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将军不必如此,大将军为国为民,身负重伤,于公于私我们都会尽力而为。恰巧东西对症罢了,这些,还是收回去吧。”
谢依水不是什么视金银为阿堵物的人,但这么刨根究底地还人情,真的没必要。
东西给了人,至于最后救了谁,是经办人的恩义,算不到她头上。
真要这么算,她岂不是所有用过金疮药的人的恩人。
商六是真心实意的,没有那神药,他父亲不能坐帐中军稳定军心,元州军也挥不出原本的实力。
事情因果相扣,而且这人还是鼎鼎有名的扈大人,他必定要上门拜访一二的。
不过对方不喜浮名,商六便没有多逗留,简单寒暄几下,就转身离去了。
东西,谢依水还是让人带走了,商六郎规矩做得好,扈既如那边已经收到过东西,所以她不会再拿。
没有过多的推辞,商六仿佛就是来露个面,聊表心意,然后适时退场。
礼仪合度,挑不出大错。
面对给谢依水找事儿的大姐夫,谢依水刁钻劲上来了,谁也兜不住。
“大姐夫,您今儿个真的闲,我说要举宴,您不声不响就给我带回来一个人,姐姐她知道吗?”
扈既如当然不知道啦。
今日同商六的会见没有牵动扈既如,扈既如一开始听到商小将军来了也没多想,下意识地以为他是和自家夫君有事要谈。
等到知晓全情的时候,她脸色也极差,“屠加怎么办事的,做事之前也不问问清楚。”
这种上门送礼的事情不处理好,很容易让人觉得三娘倨傲无礼的。
这事儿到她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将人带到三娘那里,保不齐人家有什么想法。
今天走运,商家人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或做一些令三娘为难的事情,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屠加能保证每个人都心思极正,不会随意攀扯三娘?!
谢依水的诘问言犹在耳,扈既如那边又马上派人过来通传,“夫人请屠将军过去。”
自家地盘,唤他将军。
屠将军:“……”
生死局吗这是。
环顾下周围空荡荡的偏厅,谢依水刚走呢,他已经被刺得体无完肤了,现在妻子又来。
屠加闭上双眼,肩头下垂,“我真的知道错了。”
拓溪不懂这些,“请吧将军。”
抬手做请,拓溪姿态恭敬,目不斜视,举止间礼仪优雅,尺度到位。
谢依水走到半路听到后面的动静,屠加被扈既如的人请了过去,她给身边一个屠府的小丫鬟使了个眼神,“你去跟大姐说声,姐夫只是好心办坏事,三娘没有挂他的意思。就是希望姐姐教夫的时候上上心,这种简单的错误不能再犯了。”
上眼药,上最猛的眼药,此时谢依水哪里是京都那个贵不可言的扈大人,分明就是个促狭鬼。
那些话传到扈既如的耳朵里,她心头的不满反而平息了下来。
三娘如此活泼可爱,倒像是真的回到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