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水让其喝了再说话。
因而父女二人还真乖乖开始用茶。
面对面入座,对方的眉目动态可以一目了然。
只见这父女二人喝了东西之后顿了顿,几乎同时皱起了眉。
不是他们所习惯的东西,其实称不上什么好味。能入口不当着人吐掉已经算是格外守礼了。
“如何?”
柳员外实话实说,“还需一段时日才品鉴出来其中的美妙。”
换言之,一开始是接受无能的。
但给他时间,他能行。
谢依水轻轻摇头,眼睛一亮看向柳员外带来的女子。“这位?”
柳员外刚放松的心情突然就被上了弦,咽咽口水,“这是我家三娘,”
话一出口,接下来的就顺理成章地继续下去。“三娘打小就聪明颖慧,足智多谋,是学馆里先生常夸赞的进益子弟。我知女郎在观合日子不久,也无久滞的计划。若可行,在观合的这段时日能否让三娘跟着您学做事?”
柳员外只提当下,不点将来。
话未说满,事留三分,进退得宜。
一般人过来谈条件都是先拉个高目标出来,然后再一一缩减,从而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点。
柳员外一反常态,直抒胸臆,谢依水难免多看了他一眼。
她淡笑地对柳三娘问道:“是三娘的心意吗?”
还是你爹的?
柳三娘见这么快就问到她,心中提着一股劲,手指捏拳攥紧。“回女郎,是。”
“不用紧张,咱们就是喝茶闲聊一会儿。来这里这么久,都未曾见过柳员外家中的子弟,确实是我礼数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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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员外一提到自家的那几位,连忙摆手。“哎呀,有些不用见的。”
说完立即手捂唇,方才快人快语,他本性全部暴露无虞。
女郎不会觉得他们家都是笨蛋,就三娘一人可用吧。
如此没有潜力的家族,很多时候贵人是不屑于收人的。
一拖一大家子,很难说大船最后是能靠岸,还是会被一堆‘阻碍’给拖下水。
这话不止柳员外听得心惊,便是一向沉浸装乖的柳三娘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我嘞个亲爹哟,这就是你希冀了几十年的事儿?这办事谨慎程度,不亚于我深夜纵歌,惊起几路鬼神——完全没谨慎嘛。
礼貌而又不失微笑的表情在柳氏父女两个的脸上展露无遗,柳员外找补道:“他们性格过于活泼,我是怕他们会惊扰到女郎。”
嗯?谢依水头一歪,“我不活泼吗?”
这话令庭院周边耳目过人的护卫听到了都不由得发出疑问,女郎对自己是否带着一层误解?
她和活泼,有什么关系?
谢依水明显注意到众人表情不对,心中小人摸摸下巴,她不活泼?
借用始皇帝扮演者的一句话——我觉得我挺胡萝卜(活泼)的。
看来人和人的认知,有时候隔阂不止一点点。
略耸肩,谢依水无所谓他人的看法。她对着柳员外道:“惊扰也不至于,我本人接受能力超强。”
不止她,她现在遇到的每个人,其实接受能力都超强。
从个人的事情回归到当下,谢依水认真地回答了柳员外的诉求。
“我身边危机四伏,危险重重。柳员外您应该知道,京都不似乡野平和,乡野也不似京都那般险困。”
说现在在观合得地盘上让柳三娘跟着学习一些事情,都是以退为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