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脾气是真他妈的一点没变。”
通道尽头。
要塞残存的守军——那些没被银面献祭掉的、在禁魔结界崩塌后重新激活的零散机械兵与活体士兵。
他们看见了。
全部看见了。
他们的最高指挥官被一只手按在地上抹成了灰。
这些兵不是自愿放弃的抵抗。
陈希背后那层星河力场的边缘散发出来的东西穿透了他们身体里每一条神经末梢。
骨髓在发冷。
膝盖在打弯。
这是比恐惧更底层的东西。
是生命本能在遇到食物链绝对顶端时写在基因里的反应。
第一排的三个机械兵膝关节的液压杆同时失压。
金属膝盖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第二排跟着跪了下去。
哗啦啦一片连锁反应。
兵器脱手砸地的声音在通道里连成了一整串。
三十秒之内。
残存守军从站立到全部跪伏。
没有一个例外。
拉结尔蹲在炮台残骸后面。
他看见了这一幕。
两排牙齿在上下撞击。
他把缩在胸口前面的双手往袖子里又塞深了两寸。
“当年天堂全盛时期十二主神联袂降临也没让一整个要塞的兵在半分钟内自己跪下来的。”
他的嗓音压到了只有自己能听到的程度。
“这玩意儿到底进化成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陈希在一片跪伏的残兵之间站着。
他抬起头。
视线穿过通道上方被撕裂的要塞顶棚,直接落在天空中那道还没有完全愈合的虚空裂缝上。
那条裂缝是之前高维虚影逃窜时挤回去留下的痕迹。
缝隙内侧还残留着属于上层维度的法则波动。
那些波动在往回收缩。
在试图彻底关闭这条与下界的通道。
陈希的嘴角没有动。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
和他平时在集团会议室里讲话差不多的音量。
可这段声音脱离嘴唇之后没有遵守任何物理传播规则。
它没有经过空气这个介质。
它直接写进了空间本身的底层架构里。
写进了苍元界每一寸土地、每一团元气、每一条残损的天道法则链里。
写进了那道虚空裂缝通往的高维通道里。
“纪元终末协议。”
“即刻作废。”
六个字。
苍元界的天空在这六个字落下去的同时产生了一次大规模的法则震荡。
不是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