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芙舀起水泼在身上,擦皂,再冲水……一套动作下来比平时快了不少。不止如此,嘴里还哼哼着声音,仔细一听,是昨天晚宴上的音乐。
今天有两件好事:一是伊迪丝跟他们说,收拾完东西就可以休息了;二是刚才她收拾完东西准备沐洗时,格斯曼跟她说去骑马。
这段时间沾光才坐过马车,她还没骑过马呢,一听就答应了,可不赶快回来沐洗,还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套宽松的上衣和裤子——虽然不太好看。
她沐洗完回到房间穿上衣服,简单活动一下。这些过日子的衣服没有很修身,以前穿还有点宽大,现在她长大了不少,穿起来已经正正好了。
上下左右确定衣服没有破洞的问题,莉芙才穿上鞋子跑去马场。
马厩前面是马场,马场由栅栏围起,里面是无草的大片泥土地,直线走完估计要一刻钟。马场旁边还有一片草地,其他范围是林地,都是可以骑马的。
莉芙路上还有点担心会被人看到,但到了才发现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只有马匹安静地待在马厩里。
黄昏铺就的火烧云很热烈,但季夏这时的风却是凉快的。马上的贵族挺拔地坐着,手扯缰绳,让马沿着边绕圈走,不紧不慢,还真是十足十的贵族模样。
有什么感应牵着格斯曼回头,女孩打开栅栏门,站在那里等他。于是他直接甩动缰绳,带起迅捷的风,十分潇洒地脱蹬下马到莉芙面前,亲热地牵起她的手:“来了。”
“嗯!”
莉芙点头,眼睛却不时往他身后瞟。
格斯曼捏捏她的脸,带着她靠近,牵住缰绳说道:“它叫奥罗拉,五年前父亲给我买来的,它现在十岁,你可以摸摸它。”
奥罗拉是匹白马,毛发洁白漂亮,没有一丝杂色,白得像雪。
莉芙曾经只是看着格斯曼骑它,那时没什么感觉,现在站在它面前,带着期待问:“可以吗?它会不会拒绝?”
好马都有性子,何况这还是他的马。多少人初见他这匹白马都想过来摸一下,但它脾气可不好,想靠近偷摸它的,无一例外都会被狠狠尥上一脚——也就照顾它的马夫能得到赦免。
严格来说,奥罗拉只听他这个做主人的,格斯曼颇有些得意地介绍。莉芙听了,看向白马的眼神里充满了神奇。
格斯曼牵着绳子,微抬着头:“但都没关系,我是主人,它听我的。我牵好它,你摸就是了。”
“真的吗?”
“那当然了。”
他以前可不会让人摸奥罗拉,奥罗拉也没让其他人摸过,它自己也自持矜贵着呢。
为什么用“也”
,是因为和它的主人实在是一模一样,知道自己身份不同,做派也跟着没什么两样。
不过也正因为没给人摸过,格斯曼保险起见,还是捉着绳子,怕它抗拒会伤害到莉芙。
奥罗拉此刻没什么反应,在他身边很温驯,乖乖站着,一动不动。
有格斯曼这个主人在一边,莉芙相信不会有事发生,认真地对奥罗拉点了点头,声音跟哄小孩似的轻柔:“奥罗拉,我是莉芙,我想摸你一下,我会轻轻的,你不要害怕。”
她缓慢向奥罗拉的脑袋伸出手掌,最后落到实处。软乎的触感让莉芙感到新奇,她以为会刺刺的,可摸到了才发现完全不是这样,毛发顺滑到让她忍不住动起手来慢慢抚摸。奥罗拉没有反抗,反而主动蹭起她的手掌,还主动往她靠近。
这下把莉芙吓了一跳,缩回手躲到格斯曼身后去了。
已经做好它会挣扎而打算呵斥它的格斯曼:“……?”
他惊奇地看着这匹平时桀骜不驯的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