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娘正在给承隽梳头,听到下人说“老爷在书房里着高热,不让请大夫”
,
承隽仰起小脸看她,“娘?怎么了?”
“没事。”
落娘把梳子放下,摸了摸承隽的头,“承隽乖,让奶娘带你玩,娘去看看你爹。”
承隽“哦”
了一声,乖乖让奶娘抱走了。
落娘赶到书房的时候,燕泊正靠在榻上,嘴唇干裂,眼睛半阖,像是烧得迷迷糊糊的,桌上堆着几本账册,墨迹还没干,显然是硬撑着在处理事务。
“燕泊。”
落娘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
“怎么烧成这样?”
她蹙眉,“大夫呢?”
“不用大夫。”
他抓住落娘的手,“落娘来了就好。”
“你烧成这样,不看大夫怎么行?”
落娘想抽回手去叫人,“不放。”
燕泊把她拽进怀里,“落娘别走。”
落娘心里又急又气,这人平日里霸道得要命,生了病却像个孩子一样任性,不肯看大夫,不肯吃药,就知道抱着她不撒手。
“燕泊,你松手,我去让人请大夫。”
“不松,落娘陪着我就好了。”
压下心里的火气,落娘声音放软了些,“阿泊,你听话,让大夫来看看。烧得这么高,会出事的。”
燕泊闻言默了会儿,闷闷地说了一句,
“那你陪我。”
“我陪你。”
“不离开。”
“不离开。”
燕泊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落娘立刻出去吩咐下人去请大夫,又让人打了温水来,拧了帕子敷在他额头上,燕泊靠在榻上,一直盯着她看,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闭眼。”
落娘说,“休息。”
“不闭。”
燕泊答,“闭了就看不到落娘了。”
落娘被他气笑了,“你都烧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说这些。”
“烧死了也要说。”
“落娘,我要是烧死了,你会不会想我?”
“不会。”
落娘说,“你要是烧死了,我就改嫁。”
燕泊瞪大了眼,一下子坐了起来,“你敢!”
“躺下!”
落娘把他按回去,“你再乱动,烧得更厉害。”
燕泊躺回去,“落娘,你不能改嫁。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