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四海镖局的人忙忙活活一整天,内外所有屋子都装扮一新。
连门口影壁墙后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都被系上了红绸条。
镖局正厅布置的最为隆重。
大门之内起房梁一圈,挂起无数盏六角宫灯。
灯罩以纱糊制,甚是华丽,其内却无蜡烛灯芯,只是苏涵施法让它入夜便自己亮起。
由于里面空无一物,为此不惧风雪,并且不灼不灭。
厅内供桌上铺了暗红锦缎,上摆黄铜香炉,炉中燃香,气味沉郁。
其实这些布置在镖局重新开张时有异曲同工之处。
但此时最不一样的,是平常会客的桌椅都被挪到了两边。
其上
而靠近炉火,摆着一张大木桌。
擦拭的十分干净,铺着桌布,静待着,年夜饭的到来。
而正厅后面的住宿院落,每间客房门楣都倒着贴了尺余长的红纸“福”
字,更显年味。
廊下每隔三尺悬一盏小灯笼,这里的便并非法器,而是罗守拙前些日子从集市上买回来的,寻常红纸糊的。
但经过精心排布,间隔整齐,数量又多,此时天将暗,一排排红彤彤的光辉跳动,映出一连串“福禄寿喜”
的剪影,将院落映的甚是喜庆。
其中,卿雨房间改的药房门口还贴着对子: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
)
字迹歪歪扭扭。
但联纸殷红,墨迹犹新。
是卿雨自己照着写的:
愿世间,再无疾苦。
再往后走,后院校场本来空旷,此时却一直热闹。
自从不再走镖,兵器架旁便竖起一丈高的竹架,上头挂满腊味:
鹿腿、酱鸭、香肠等,在风雪里冻得硬邦邦的。
陆明海说,镖师平日舞刀弄枪,过年该让兵器歇歇,换这些“不打仗的物什”
亮亮相。
人们今天来来回回从上面取了拿到厨房去做。
而校场一角的地窖口也并没有雪。
因为刚从里面搬出来几坛美酒,泥封未启,红布盖顶,此时也已在厨房。
待陆明海开坛犒劳众人。
而另一侧的马房也有装饰。
镖局出行总要靠马,马也算他们的兄弟。
坚固的马棚围护着十几匹骏马。
鬃毛缜密,想是被仔细梳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