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冬见裴序临也看了过来,索性将平板放到了二人面前的茶几上,颇有兴趣地盯着直播画面,又仔细看了几眼,他“咦”
了一声,
“他手上这块料,是和田羊脂白玉?”
何天冬的语气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迟疑。
裴序临斜了何天冬一眼,微露嘲讽道:
“你脸上那一对招子是手电筒摆设?”
“这么大开门的玉料,你都认不出来?怪不得何老说你。”
何天冬其实往日里被何老骂习惯了,早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确实不爱研究这些翡翠玉石,觉得没意思。
但何天冬在同龄人裴序临面前,还是要点脸的,讪讪一笑,给自己挽尊道:
“裴哥,我们家主要是做翡翠生意,对和田玉涉猎不深。”
裴序临似笑非笑看着何天冬,接着调侃,
“你可别让叶奕麒那小子知道,你连和田羊脂白玉都认不出来。”
何天冬脸色聚变,连忙讨好道:
“裴哥,你可千万别说。”
他还要去嘲笑叶奕麒连唐三彩仕女俑都认不出来呢!
被叶奕麒知道自己连和田羊脂白玉都认不出来,他还怎么硬着腰板嘲笑人。
裴序临目光还落在直播屏幕上,随意摆手,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何天冬见状,还以为裴序临看上了简绒正在雕的那块羊脂白玉,
“他这块玉料的品相不一定有展示出来的这么好,或许开了滤镜。”
何天冬作为直播公司老板,深谙各类直播套路和门道。
裴序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屏幕里那双葱白如玉的手灵活熟练地操作着。
这块羊脂白玉玉料品相到底如何,他亲眼看过,与屏幕上别无二致。
他没开滤镜。
“没想到,他还真的会古法雕玉。”
何天冬看出了点门道,有些难以置信地感慨了一句,
“也对,他爷爷简南丰也是苏城出了名的爱好玉,据说他们简家祖上也是琢玉的,他有一块好玉料,也不奇怪。”
只不过,在苏城琢玉大师名家云集,像简南丰这种祖上琢玉,后来不琢玉的,就已经默认被淘汰出琢玉此行列了。
没想到,简绒这个苏城出名的草包,居然还会古法雕玉,最终技术看不出来,反正目前看操作手法是有模有样的。
想来,简南丰在世时,应该也没少教简绒。
简绒鉴宝的眼力和能力,应该也是跟着简南丰学的吧。
何天冬说完,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否认了他之前的猜测,
“不对。”
“不对什么?”
何天冬微微思忖,“简绒家里都败完了,这块玉料,大概是他从陆家得来的。”
“陆家?”
裴序临眼皮轻抬,看似不经意的搭话。
何天冬这才确定,原来裴序临一直有在听自己说话,点头道:
“对,就是苏城京堂玉业的陆家。”
“他们家也是做和田玉起家的,和叶奕麒家的风华堂算是苏城和田玉玉器公司的大小王。”
“只不过陆家在玉器出口这一块门路比不上叶家。”
何天冬说这话,也是有稍微捧着裴序临的意思。
因为叶家风华堂的玉器出口生意,正是靠着港城裴家。
裴序临若有所思,提起这个陆家,他好似想起了什么,紧接着他微微颔首,问道:
“他和陆家什么关系?”
简绒和陆家的关系,苏城上层圈子多多少少都知道点,简绒签了何天冬的直播公司,何天冬自然也清楚底细。
何天冬轻呷一口茶,润了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