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西曳歪了下头,没有出声,脸上是迷茫和疑惑。
贺随提醒:“有没有想过占领那个世界,让那里变得和这里一样,成为你喜欢的样子?”
“可以吗?”
“不可以。”
“哦。”
“……”
贺随又显出几分烦躁来,“不是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是你有没有想过?”
许西曳很老实地道:“我没有想,想也做不到啊。”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本分打工人,没有想过那么大的事。许西曳奇怪地看着贺随,真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贺随并没有放心,问题就出在这里。
在贺随看来,许西曳绝不是普通诡异,他的强大连他都难以估量,如果他想做什么,想毁灭什么,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到那时候,或许还会有一大批诡异追随他。
贺随放开他的手,闭眼靠回了座椅上,他没有再说话,车厢里一时间沉寂下来。
许西曳看看手环,又看看贺随,见他一直闭着眼睛,悄悄将自己变回了本体。
他那跟触手没有手腕粗大,手环唰地一下差点滑下去。只差一点,许西曳用触手尖圈住了它。
要变粗一点才可以,他想。于是那只触手肉眼可见地粗壮起来,直至大小和手环匹配。
自娱自乐玩了一会儿,蓝眼睛始终不说话也不睁开眼睛,他忍不住问道:“你在不高兴吗?”
贺随慢条斯理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道:“你看得出我不高兴?”
“当然啊,”
许西曳强调,“我不是笨蛋。”
贺随嘴角扯了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有时候确实像那么回事,但更多时候还是个小蠢蛋,随便几句就能被忽悠走。
要不是这样,也不会被萧景斯轻易得手。
还礼物,就这么喜欢礼物?
贺随胳膊搭在降下的车窗上,远处那座展览馆还没什么动静。他又闭了闭眼,依旧是烦躁的,现在的他无法确定到底该干什么。
或许他应该冲进污染区中心,用能力炸毁面前这栋建筑,以此来消耗逐渐上涌的戾气和躁动。通过黑团共享过来的信息,他有80%的把握污染源就是展览馆本身。
但他不应该无故插手别人的任务,这是任务,也是获得业绩的途径。
他也可以就这样坐在车上什么都不做,不去管污染源,不去管黑团手上那东西。
被监测就监测,就算设置了销毁程序又怎样?难道他自己就没有设想过黑团失控发难的一天?
当然有。
他对黑团并不是毫无戒备。
植入这枚芯片对他、对表世界都有利,没什么好干涉的。
萧景斯不了解黑团的强大,就算这枚芯片是最新一代,也一定做不到彻底摧毁许西曳。
然而,贺随还是压平了嘴角,心里的厌恶和反感一点没消。
“黑团。”
他又叫他。
“我在啊。”
许西曳应道。他在盯着蓝眼睛看,看得出他不高兴,但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他为什么不高兴。
“是不是有人又来打你了?就是你说是老鼠的那三个。”
他猜测。上次那三个人他还记得的,但是一直没有再遇到过他们。
“……不,不是。”
“他们出现了你一定要叫上我,我会帮你打回去的。”
贺随沉默下来,说实话,跟许西曳相处没什么不好,除了总爱把触手扒在他眼睛上,还有晚上睡觉抱着房子不算,偶尔房间里也会遍布他的触手外,没什么不好。
如果一切没有变动,他们能够一直这样和谐相处下去。
然而,他们之间存在很多不确定。
也许只有等到许西曳知道自己是什么,他也知道他是什么的时候,他们的关系才会明朗,他才会知道到底该把他当什么对待。
现在这样,他很难说对他没有监视和利用的成分。
贺随必须得承认,有许西曳在,他在里世界多了很多便利。
贺随重新拉过许西曳的手……触手,“怎么变这么粗?跟你那一团搭吗?”
“你是说我要把自己的身体变大一些吗?那样就不是这个形状了。”
“不是,让你把触手缩小一点,手环我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