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那是因为他们都很喜欢你。”
在栗余举着仙女棒对着镜头笑的时候,陈屹想,他的栗余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孩,就应该得到很多很多的爱,如果陈屹给出自己全部的爱也不够将他灌满,那么他也可以允许别人来爱他。
陈屹问栗余:“想要看烟花吗。”
“嗯?去哪里看?”
今年除夕夜滨城路依旧有烟花秀,陈屹带着栗余来到曾经来过的那家酒店套房,在不远处烟花炸开的时候细细密密地啄吻他细嫩的脸颊。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栗余依赖地半靠在陈屹的怀里,嗅闻他身上令自己安心的味道。“我在许愿。”
陈屹失笑,“对着烟花许愿?那你许什么愿望了?
“陈屹和栗余要永远在一起。”
“这个愿望不行。”
栗余猛得把陈屹推开,有些生气,“你什么意思!”
陈屹把人拖着按回怀里,宠溺地摸了摸他头顶,“因为这是既定的、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不需要许愿。”
栗余听了心里甜滋滋儿的,觉得陈屹现在好会说话。“那我换个愿望,这次不跟你讲了!”
栗余重新许了愿,烟花秀也接近了尾声。
“今晚就在这里住?”
“才不要!”
栗余伸长脖子让陈屹给他系围巾,“跟你爸爸说好了的,除夕夜要留宿的。”
“好吧,我还以为你会更想回家拆我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
栗余有些纠结,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我已经答应他了,但我们可以初一早上吃完早饭就回去!”
陈屹没有异议,带着栗余重新回到陈家。
栗余走到户外的时候,抬手接了飘落的雪花在掌心。
真是奇怪,这个冬天怎么一点也不冷呢?
掌心突然被攥住,陈屹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了栗余,“牵着我,别摔了。”
当然,栗余会永远牵着陈屹的手。
第54章野猪和鬼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栗余跟夏常鸣说好后,坚持自己一个人从市区里面出,一路高铁、大巴、摩托车辗转回到养育他十几年的村庄。
少年清瘦的身形在杂草丛生的乡村土坡之间若隐若现,几经晃动,迅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
他得快一点,免得遇见一些不想见的人,不仅耽误他时间,还会让他忍不住生气。
昨晚下过一场雨,土坡上粘滑的泥土和山林间潮润粘腻的空气并没有减慢他的度,这条路他前两年走得很艰难,胡乱生长的草木让他连方向都辨别不出来,后来走得多了,不需要记号他也能很快寻到那座孤坟。
栗余的奶奶是时代更迭里的悲情产物,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在明知道自己丈夫早就抛下了这个家之后还坚定地独自养育自己的几个子女,辛苦地支撑这个家,苦苦等待丈夫的回心转意。
可惜她等了几十年,等到孩子都有了孩子,等到孩子的孩子都已经长大了,她那狠心的丈夫依旧不曾回家见过她一面,更别说与她合葬。
被等待和忙碌占据一生的女人最后只得到子女们微薄的一点孝心和一座孤零零的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