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养了个男金丝雀这件事仅限于商场上的那些人知道,家里亲戚目前还没有谁收到这个风声,只当他是终于想开了谈了个恋爱。
就连陈明章都托了江晴来给悄悄给他讲,让他稳定下来之后把人带回家看看。
陈屹暗地里想,他要真有一天把栗余带陈明章跟前儿了,保管得吓死他。
栗余脸上的牙印赶在复课前全部消下去了,陈屹复工的时候下巴上的疤也只剩一个模糊的印儿,两人的生活重新回到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的正轨上。
期间栗余有收到赵驰远的短信,说是过年的时候他妈做了不少牛肉酱,手艺是奶奶亲自教的,问栗余要不要一点,等开学了他给带过来。
栗余删掉短信当没看见,牛肉那么贵的肉他小时候是吃不上的,牛肉酱的滋味他更是没什么印象,他现在不缺那点吃喝,才不会为了几瓶牛肉酱就去看赵驰远那张恶心的脸。
元宵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外面春光正浓的时候,某一天打扫卫生的阿姨从餐厅的酒柜上面端出一个花瓶,问陈屹里面的这枝干花要不要扔掉。
陈屹恍然想起这是栗余做兼职的时候送给他的那株玫瑰,因为长时间放在酒柜上面被他给忽略了,但不知道是谁不定期在往花瓶里加水,这株干枝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竟长出了细白的根。
阿姨见陈屹看得认真,于是很热情地跟他讲:“看样子是活了,干叶片下面长出了一点侧芽,如果插到土里养着,说不定过两年就能开花了。”
陈屹双指捏着玫瑰干枯的枝干,环视一周也没能找到一个地方适合种花的。
“陈屹!”
栗余换下了羽绒服,穿着一件毛茸茸的厚毛衣从卧室跑出来控诉:“我冬天的衣服太大件了,衣柜有些不够用了!”
冬天的时候陈屹给栗余买了很多件羽绒服,长的短的厚的薄的全都得挂起来,一下子就把衣柜的位置给占了大半。
“套上防尘袋挂衣帽间里去。”
“防尘袋在哪儿?”
陈屹把玫瑰重新插回瓶里端进了书房才去找了防尘袋给栗余。
“再过一段时间得买夏装了。”
栗余在衣帽间里找到一整格空出来的位置,在它前面比划了一下,请求道:“这个地方留给我好不好?”
“随你。”
陈屹靠在衣帽间的专用岛台上看栗余费劲扒拉地把羽绒服抱进来一件一件往里挂,突然觉得这套房子其实也并不大。
当时是考虑到这个位置上班近,而且他自己一个人住也要不了太大的空间才购置的这套房,现在看来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合适。
连个种花的地方都没有。
“我今晚不回来吃饭。”
陈屹看了一眼时间准备要出。
栗余立马放下手里的衣服闪到他面前,“是去应酬吗?”
“嗯。”
陈屹身子往后仰了一下,伸出手指抵住栗余的额头,“想去?”
其实今晚不算是应酬,是朋友之间的小聚会,栗余最近学习也累,如果他非要跟着去的话,陈屹也不会拦着,就当带他出去放松了。
“不去,我今晚还有事儿呢。”
栗余眼神闪烁了一下,转身继续回去挂衣服。
陈屹从后面揪住他的领口把他拽了回来,“不去你问什么?”
栗余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我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