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正是林砚没戏拍的那两年,原来那么早,他就有过抑郁。
后面几页是就诊记录,开药记录,复查记录,密密麻麻的日期,长长短短的数字。
顾寒川一页一页翻着,手指越来越用力,纸页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第六年的记录少一些,药物也用的少,隔半年复查一次。
那是他们拍双男主剧的时候,也是林砚笑得最开心的一年。
第五年,也就是顾寒川出国那一年,记录突然又多起来,几乎每周都去,药量又加回去了,诊断结果从中度变成重度。
再翻一页,顾寒川的手停住了。
那张纸和之前的不一样,不是普通的就诊记录,是住院记录。
住院原因:重度抑郁症,自杀未遂。
抢救方式:洗胃。
住院天数:四十五天。
后面附着几页护理记录,入院当天,患者意识不清,经洗胃后脱离危险。
第二日,患者情绪低落,拒食,拒绝交流。
第七日,开始接受心理治疗。
第十五日,情绪有所好转,能自主进食。
第四十五日,病情稳定,准予出院。
顾寒川看着那几页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自杀,洗胃,拒食,拒绝交流,整整四十五天。
“他……自杀过?”
顾寒川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傅叔点点头:“幸好送医及时,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
林砚自杀过?有什么事会让他那么绝望?无助?
林砚那么开朗的人,那么热爱表演,敬畏生命,这段时间总是在自己面前嘻嘻哈哈,孩子气的撒娇,占自己便宜,怎么会自杀呢?
一想到他曾经差点失去林砚,顾寒川的心就像被人剜了一个洞。
顾寒川的手在抖,抖得纸页哗哗响,他低下头继续翻。
后面的记录少了很多,出院后半个月复查,一个月后复查。
诊断结果从重度慢慢变成轻度,轻度变成好转,备注栏里写着:患者朋友,家人陪伴较多,对康复有积极作用。
傅叔在旁边轻声说:“住院那段时间,李薇、沈辞、韩立轮流陪着他,沈辞每天都去,给他讲笑话,讲段子,韩立给他做饭,煲汤。”
“出院后,林先生回父母家待了两个月,种菜,养花,去河里钓鱼,爬山……再回来时状态好了很多,李薇帮他接了一些轻松的工作,让他慢慢回到正常的生活节奏,没有他们,林先生可能……”
在林砚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在国外,一无所知。
顾寒川继续翻,翻到后面几页,他出国第三年林砚复过一次,断断续续治疗了三个月。
最近一次是前几天,诊断结果:轻度抑郁。
症状:入睡困难,偶焦虑。
处方:助眠类药物,按需服用。
如果是因为自己不告而别和拍戏的压力,林砚不会绝望到自杀。
“傅叔,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我答应过老董事长,不告诉你,但现在……”
傅叔深吸一口气,“林先生的抑郁症和某导有直接的关系。”
“你当时才出国一个礼拜,老董事长警告过某导,让他离林先生远一点。某导没有放在心上,还给林先生消息,说知道你的下落,骗他去了酒店。”
顾寒川的手指猛地收紧。
“林先生当时太想找到你了,去了才知道被骗了,某导就是个变态,给林先生灌了酒,扒了衣服,还拍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