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姜医生那里后,顾寒川躺在治疗椅上,头上贴着电极片,手腕被控制住,医生在旁边调试仪器:“会有点疼,忍一下。”
电流穿过大脑的那一刻,顾寒川的身体绷紧了,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头皮,又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翻搅。
疼,疼的人想死。
眼前闪过一些画面,片场,灯光,摄像机,一个人站在镜头前,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电流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顾寒川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看到了什么?”
医生问。
“一个背影,看不清脸。”
“这是正常的,记忆碎片需要时间拼凑,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休息,如果头痛就吃一片药。”
顾寒川坐起来,头很疼,像被人用锤子敲过,他吃了一颗药,坐着缓了一会儿,然后让司机送他回家。
林砚这次参加的饭局是主创见面会,导演、制片、出品人还有几位主演一起吃个饭,相互认识认识。
包厢里,咖位、资历、戏份在座位与眼神之间悄悄排布,没人明说,却人人心照不宣。
林砚如今已不再是小透明,有演员和林砚主动搭话,林砚点头附和。
导演对林砚十分欣赏,席间一直夸他上一部戏的表现,其他演员对林砚很客气,也很羡慕。
饭局快结束时,林砚去洗手间上厕所,上完厕所洗手时,进来一个人,那人盯着林砚看了几秒,脸上随即露出贪婪的目光。
“小林,真巧,在这儿碰到你。”
林砚转身看到那个人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本能的就想逃。
那人一步步走到林砚身边,眼睛上下扫视,语气极度恶心,“小林,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是惦记了你五年,你怎么见了我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林砚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愿吝啬,抽出纸巾擦了手,丢进垃圾桶,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某导拦住了去路。
某导步步紧逼,把他逼到洗手池边,两只手撑在他两侧,把他困在中间。
酒气扑面而来,恶心得林砚想吐,他偏过头,用力推眼前的人:“让开。”
某导不仅没让,反而凑到林砚的耳朵边,声音压得很低:“还以为姓顾的护着你呢,我可听说他出车祸失忆了,现在恐怕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
林砚的身体僵住了。
某导笑了笑,一手摸上林砚的腰,一手掐住林砚的脖子:“跟着我吧,我保证你的资源源源不断,想演什么戏就演什么戏。”
林砚恶心的要命,口水吐在某导油腻的脸上:“呸,恶心。”
某导扼住林砚脖子的手用了力,另一只手抹了脸上的口水,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林砚感到了窒息,手胡乱向洗手台上摸。
“若不是姓顾的,你早就被我玩废了,你以为这五年顺风顺水全是运气,我告诉你,是姓顾的拿自由换的。如今他忘了你,老子想睡你,就是一句话的事,我要让你跪着爬上老子的床。”
林砚被勒得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他的手好像摸到一瓶洗手液,他使劲儿攥住,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眼前恶心的人。
某导被砸的后退几步,林砚趁他吃痛,跑出了洗手间。
走廊上,林砚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呼吸,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的抖。
他深呼吸,调整好状态,然后走回包厢,拿起外套。
“林老师?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导演关切地问。
“有点不舒服,先走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