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川只觉得浑身燥热,他移开目光,拿起茶几上的剧本,假装在看。
然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他脑子里也跟着起了一层水汽。
放下剧本,站起来走到阳台,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但没用,那个极具诱惑的轮廓还深深印在他的脑子里,怎么都挥不掉。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水声停了,浴室门打开,热气瞬间全跑了出来。
林砚穿着宽松的睡衣,尾还滴着水,整个人白里透粉,像一颗熟透了的桃子,只待人采摘。
“该你了。”
林砚对坐在沙上的人说。
顾寒川偏过头不看他,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林砚看着他那副目不斜视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回次卧吹头。
顾寒川洗澡倒是利索,十几分钟就回了主卧。
林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刚才在浴室门口逗顾寒川的时候,他差点没绷住。
这人耳根通红的样子,和以前一模一样,明明害羞得要死,还要装出一副冰块脸。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隔壁主卧,顾寒川躺在床上,脑海里的那层水汽还没有散去,脑子里全是那个在磨砂玻璃上极具诱惑的妖孽。
他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
折腾了十几分钟,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半夜,林砚被尿憋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去了卫生间。
放完水,又迷迷瞪瞪地从卫生间走出来,熟门熟路地往左拐,那是主卧的方向。
他拧开门,爬上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后背贴上来一块热源的时候,顾寒川猛地惊醒了,他整个人绷紧,打开床头灯,刚要翻身坐起来,一张妖孽的脸近在咫尺。
林砚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看起来像一只乖顺的猫咪。
顾寒川的责骂和质问,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就那么平躺着,一动不敢动,林砚又往他身边蹭了蹭,脸几乎贴到他的脖颈处。
顾寒川的心跳顿时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应该叫醒他,应该把他一脚踹下床,应该赶他回次卧,但他没有。
看着眼前这张乖巧漂亮的睡颜,他的情感最终战胜了理智。
手缓缓抬起来,不受控制地落在林砚头上揉了揉,摸了摸。
林砚的头很软,很滑,洗水的味道也很好闻,摸起来很舒服。
顾寒川轻轻的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像撸猫一样。
林砚感受到触摸,突然睁开眼睛,顾寒川的手僵在半空,来不及缩回去。
两人四目对视,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林砚看着他,眼神却有点迷离,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却透着十足的幸福。
“又梦到你了啊。”
他说。
顾寒川微微怔愣了片刻,随后喉结动了动,“你经常梦到我?”
“嗯。”
林砚又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每天都会梦到你,梦到你回来了,梦到你说再也不走了,梦到你……”
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林砚似乎又睡着了。
顾寒川身体绷的紧紧的,一动也不敢不动,好似一动,就会惊扰林砚的美梦。
林砚猛地又睁开眼,盯着他,带着些撒娇的语气:“在梦里,也不能抱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