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的流程并不复杂。
提供有效的身份证件,填写表格,在若干表单上依次签字,最后领取回执等待审核结果。
官方对于监护人的要求十分简单。
成年,无犯罪记录,无现存的经济纠纷和逾期记录,35岁以下必须拥有本科及以上文凭,35岁以上有稳定职业可适当宽限。
谢砚事先咨询过程述,以他的情况是百分百能够过审的。
最多七个工作日,他就会收到回复,届时再来一次融管局,就可以正式成为银七的监护人。
这种就此彻底绑定的感觉听起来让人很有压力。
但幸运的是,与必须拥有监护人才能在人类社会生活的B型不同,犯了事的a型只要在未来三个月内把社会信用分恢复到及格以上,就能重获自由之身,监护关系也会自然终止。
料想届时自己应该也已经得到了想要探寻的答案。
窗口柜台上展示着兽化种受监管状态时必须佩戴的多功能定位器模型。
那表面带着皮质质感的颈环,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项圈。
银七的眼神透着毫不掩饰的嫌恶,瞪向它时耳朵紧贴着头皮,一副恨不得当场咬碎的架势。
“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的。”
谢砚小声哄他。
可惜效果不明显。
走出大厅,银七依旧是那副低气压的样子,脸色阴沉,尾巴一下一下抽着空气。
这时候再提要他拔毛,未免有点不识趣。
谢砚一路同他插科打诨地闲聊,试图改善他的情绪,效果不佳,宛如在对空气说话。
直到分别时,待谢砚推开了家门,银七却没有像昨日那般立刻转身离开。
“要进去坐一会儿吗?”
谢砚问。
银七没有开口,皱着眉扭着头,视线落在过道拐角的杂物堆上,缓缓抬起了手。
食指和拇指捏着一小撮银灰色的毛。
谢砚睁大了眼,之后立刻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
“……谢谢,”
他仰头对银七露出甜美的笑容,“我会好好珍藏的。”
银七迅收回了手,立着耳朵甩着长尾,匆匆跑走了。
这一撮毛一看就是刚刚从尾巴上拔下来的,根部能看到明显的毛囊结构。
谢砚在心中暗喜。
如此数量充足又新鲜的样本,提取不可能失败。
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得到自己身世之谜的答案了。
二十个小时后,谢砚看着试管中与预期状态截然不同的液体,心烦意乱。
银七给他的毛整整十七根。兽毛比人类的头更为细软,有过失败经验的谢砚为了保证样本数量充足,取了其中六根。
过程中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可最后的结果却与之前如出一辙。
这完全不合理。
谢砚陷入了沉思,复盘过程中每一个细节,试图检查自己是否有所疏漏。
为了避嫌,他虽然选择了和父亲相似的专业,研究方向却与兽化种毫无关联。
莫不是存在自己不曾考虑到的、兽化种特有的知识盲区?
“小絮?”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带着试探的温柔呼唤。
谢砚陡然从思绪中清醒,慌忙转过身。
就在他身后不到两步的位置,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