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不要跟我讲话,”
瞿白不肯回头,很倔地说,“我不想听。”
&esp;&esp;泪水又没有预兆地淌下来,他蹭一把,刚说完便反悔,把手里的东西摊开:“你就是为了这个?”
&esp;&esp;为了这样一个破戒指,闻赭就要不管不顾地跳进海里,瞿白连戒指也恨上了,打开一条窗户缝隙,作势要往外扔。
&esp;&esp;“……对不起。”
闻赭上前一步,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就制止了瞿白的动作,他缓缓地弯下膝盖,拢着他的手半跪在地上,喃喃着重复,“对不起。”
&esp;&esp;瞿白一顿。
&esp;&esp;他的大脑蓦然一片空白,十分僵硬地转过来,眼睫轻颤,一滴泪落下,滴到闻赭的脸上,滑过一道泪痕后消失不见。
&esp;&esp;“你……”
哽咽半晌,瞿白问,“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esp;&esp;闻赭看着他,轻轻地点头。
&esp;&esp;很奇怪,明明瞿白没有再哭,却仍有水珠沿着泪痕淌下。
&esp;&esp;瞿白怔怔地向他靠近,像是窗边的飞鸟落进心爱之人的掌心,闻赭抬起手臂,仔细地抚过他的面颊,嗓音很轻地唤他:“宝宝。”
&esp;&esp;那是闻赭的眼泪。
&esp;&esp;他一遍遍地抚着瞿白,反复问着自己:“怎么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esp;&esp;瞿白努力忍着,却仍然没有忍住,眼眶中慢慢蓄满泪水,一滴一滴地砸下来,小声说:“没受委屈。”
&esp;&esp;他往下滑坐到地上,自己过去埋进闻赭的怀里,想要他相信:“一点也没有。”
&esp;&esp;病房中极安静,没有任何人打扰,瞿白听见闻赭慌乱的心跳,感受到他的吻无比珍爱地落在发间,耳侧,无数次重复的对不起,还有——
&esp;&esp;“别跟我分开。”
&esp;&esp;闻赭捧起他,眼眶泛红,将醒未醒之时他听见了瞿白在病房外的话。
&esp;&esp;“不要不要我,好吗?”
他尾音不稳,像瞿白曾经无数次说过的那样,笨拙着学着他的样子,祈求心上人的怜惜与爱。
&esp;&esp;“求你。”
他说,“我爱你。”
&esp;&esp;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也许是因为瞿白太过脆弱,像一株娇气可怜的小花苗,闻赭总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他查阅许多书籍,学习很多知识,给予他日复一日的细心照料和所有的耐心。
&esp;&esp;虽然有一些难度,但好在一切顺利,他把瞿白照顾的很好,也有了一些能够承担瞿白人生的信心。
&esp;&esp;闻赭做好了所有的安排与计划,他准备了求婚与结婚的戒指,通知了所有的家人与朋友,得到天地的见证与法律的认可——却抵不过命运轻描淡写的一笔。
&esp;&esp;幸好他的爱人足够宽容,可以不计较那些不讲道理的伤害,没有道歉的时候也给予原谅,像很多年前的夜晚,捧着自己的真心,说愿意给他爱与忠诚。
&esp;&esp;瞿白没有对他说过谎话。
&esp;&esp;“会要的,”
瞿白仰起头亲他,与他紧紧相拥,说,“我也爱你。”
&esp;&esp;不知相拥着依偎了多久,翻涌的心绪终于平静下来,瞿白慢慢地从闻赭怀里抬头,有点扭捏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esp;&esp;闻赭的眼底滑过淡淡的笑意,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用低沉的嗓音轻声喊他:“宝宝。”
&esp;&esp;瞿白的脸倏地红到脖颈,正欲再讨一吻,余光忽然瞥见什么——
&esp;&esp;“闻赭!”
他指着闻赭手背上的大片淤青,问,“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在注意到闻赭身上又一道新鲜出现的伤口之后,他的态度一下子急转直下,蹭地坐起来,恨恨地道:“我一会儿看不到你你就出事。”
&esp;&esp;这样是一定不行的,瞿白陷入了紧张而焦灼的思考中,他一想到这人从那么高的,他看一眼都要昏倒的地方跳海,便感到心有余悸,惊慌失措,四肢发麻……
&esp;&esp;闻赭:“因为你从更高的地方跳了下来。”
&esp;&esp;瞿白:“……”
&esp;&esp;闻赭:“……不说了。”
&esp;&esp;俗话说的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嫌疑人闻赭犯下的罪行深深地伤害到了他人,那么——
&esp;&esp;公正无私的大法官兼受害者兼闻赭的妻子兼“蒲草”
花店主理人瞿白决定不会轻易地饶恕,经过一番缜密的思考,作出如下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