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瞿白刷一下抬头,瞪着眼睛,“怎么还再说呢?”
“不,不对,”
他舌头打一下结,说,“我的意思是,什么情况下会再说呢?”
闻赭垂着头,对上瞿白紧张兮兮的视线,他往后退一步,瞿白下意识地跟过来,仿佛为了防止他跑掉,还要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不管这个人在心里觉得从前的闻赭和现在的闻赭有什么不一样,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瞿白很不想,非常非常不想与他离婚。
一股莫名的愉悦在心间升起,丝带似地沿着脊骨攀爬上大脑,闻赭按在他后颈的手不自觉地往前移动,拢住他一只耳朵,轻轻揉捏。
耳朵的主人完全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闻赭忍不住想,如果他坚持要离婚的话,瞿白会做什么呢?
他性格这样好,做不出伤害与强迫的事来,也许只会叫所有人去为他说话闻赭并不怀疑他可以做到这一点。
昨天当着裴越阳的面,戴恩敬并没有说什么,但晚上便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她和闻善慈不会干涉他的任何决定,一切由他的心意。
但只要他与瞿白离婚,戴恩敬便立刻认林小曼做她的干女儿,让瞿白做她的干外孙。言外之意就是,无论如何,闻赭这辈子都别想甩掉瞿白,不是要将他作自己的妻子照顾,便是当弟弟管教。
有什么区别?
闻赭心想,而且瞿白不会舍得的,就连刚刚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也让瞿白很无法接受。
如果坚持离婚的话,也许只会像现在这样,可怜地,无助地抓住他的衣服,流着眼泪求他不要丢下他。
“……怎么不说话呀,沉默是什么意思呢?”
瞿白等不及晃晃他:“我现在很不懂你。”
闻赭嗓音微哑,道:“看你的表现。”
“我的表现?”
瞿白一愣,茫然地盯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瞿白差点忘了,说:“我来拿画的呀。”
“哦。”
闻赭道,“我不喜欢那些画。”
思忖几秒,瞿白摸到了一点边缘,试探地问:“那我……不要了?”
终于能放心丢掉,闻赭微微低头,感受到他的呼吸很轻地喷洒在面中,低低地嗯了一声。
闻赭竟然是晚山哥的黑粉?
瞿白心底意外,只好遗憾道:“那好吧,那我先不要回来了,在你那里放着吧,”
顿了一下,他道,“你帮我保管好就行,不要被太阳直晒……”
身后力道一轻,瞿白趔趄一下,差点没站稳。
闻赭与他拉开一点距离,淡淡地道:“扣一分。”
“什么?!”
竟然是扣分制,瞿白一下子紧张起来,这个人怎么这样?
闻赭拔腿就走,瞿白只好匆匆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