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四起,紧挨的身体渐渐化为一片细碎的光影,然后消散,胸前涌出大片大片的鲜血,四肢出现无数细小的伤口……
环绕的场景如同快进的磁带飞变换,接连不断地人跑到他的身前,他听见自己苍白的呢喃。
“不是……我的血。”
“砰”
抢救室的门被重重关闭,消毒水味涌进鼻腔,不远处的哭声像细针扎进头颅,他一只脚腕不正常的肿起,却只能被痛苦穿在这里,不得动弹。
更近的,更熟悉的哭声钻入耳间,然后是无数慌乱无措的脚步。
“告诉夫人……董,董事长吐血了!”
“什么……夫人!来人,快来人,这有人晕倒了!”
“操!不知道谁把少爷出事的消息泄露出去的,现在外面堵满了记者……”
“你好,我们是联邦警局,这是证件……你是说,你们连人带车从山上滚落……依我所见,您似乎只伤到了脚腕……抱歉,请您冷静下,我们知道您先生在里面抢救。”
“瞿先生,如果方便的话,还是请跟我们走一躺吧。”
咔哒一声,虚空中,某座无形的钟表倏然停止,下一瞬,时针与分针以无法阻挡之势倒旋,命运如同一只残忍的大掌,轻而易举地一切碾压、摧毁。
瞿白站着,干涩的眼眶中流下了血一样的,绝望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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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跟你保证。”
“保证什么?”
“保证会永……”
柔黄路灯下,棕榈树随风轻颤,瞿白忽然踮起脚,一只手捂住闻赭的嘴。
他长睫轻颤,脸颊微红,在温暖的夜色中看向闻赭:“等……那天。”
“嗯?”
闻赭微一挑眉。
“反正就是,等那天之后再说。”
第72章小闻(失忆版)
纽约市郊。
清晨的风带着萧瑟的凉意,拂过平静的湖面,漾起一圈圈涟漪。火红的枫叶随风而动,露出藏在枫林中的一座高大建筑。
建筑座落在湖畔,通体瓦白。正对湖面的一扇窗户里,一位护士正将打开的缝隙关严,手掌不经意擦过凝着雾气的玻璃,玻璃变得清晰,反射出屋中光景,映出一个面容淡漠的年轻男人。
男人倚靠着病床,眉目乌黑,丝略短,显得极瘦削冷峻。一场大手术下来,多亏他底子好,才没有瘦得脱相。
护士走回去,接过同伴递来的棉签,熟练地为这个人换药。男人插着留置针的左手搭到身前。护士为他输液,瞧见无名指上有一道青色的压痕,在没有血色的肌肤上非常突兀。
据说是车祸时受到了严重的撞击,婚戒将手指勒得淤肿,无法取下,为了手术,医生不得不将戒指磨断,这道疤痕却至今没有消失。
忽然,男人掀起眼皮,道:“出去。”
他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病房中异常的清晰,两位护士手中动作同时顿住,面面相觑,不知哪里惹到他……
“那个,他说我呢。”
角落里,一个同样年轻,苍白的男人站起来,很抱歉地冲着两人笑笑:“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吧……我先,我先出去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