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白再次醒来是被压麻的胳膊痛醒,他流了一点点口水,欲盖弥彰地擦掉,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呆呆愣愣地抬起头。
长桌边却不止闻赭一个人,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坐在一旁,他面庞干净,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也穿着干脆利落的衬衫西裤,听见动静,与闻赭一起抬头看他。
“呀,睡醒了,那我的声音可以再放大一点了。”
林楚青笑眯眯地弯起眼睛,他手里拿着一只钢笔,嘴上说着话却丝毫不影响手里的动作,利落地写下一串公式。
“擦擦口水。”
闻赭头也不抬地丢过来一包纸巾。
瞿白呆滞地坐直身体,大脑无法思考,整张脸一下子红成了猴屁股,那肉眼变红的度让林楚青都看愣了。
“对……对不起。”
“没关系,你不用在意。”
林楚青又微笑一下,收回思绪,继续给闻赭讲题。
瞿白起码持续放空了十分钟才恢复行动和思考能力,接下来一整个下午都跟有人拿鞭子在身后盯着,坐得端正笔直,满脸严肃,一下也没偷过懒。
短暂的休息时,闻赭的目光从他顶扫过,哼一声,这点胆子。
林楚青走后,闻赭将他带来的资料整理好,一旁的瞿白仿佛被人抽了筋,七拐八歪地靠在椅子上,下午睡歪的头还没正过来,跟主人一样稀里糊涂地立着。
他见闻赭终于不学习了,巴巴地凑过来,“少爷,你再摸摸我的脑袋吧。”
“不摸。”
“唔……”
瞿白眼珠转两下,又不长记性地将椅子翘起一边,黏糊糊地给出筹码:“少爷,作为报答,你可以摸我的耳朵。”
闻赭站起身,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耳垂,手下用力,瞿白立刻嘶嘶出声,连忙讨饶:“好吧少爷,你可以随便摸我的耳朵,随便摸!”
闻赭松开手,看着那一小片皮肤变红变粉,他冲着门口抬抬下巴:“赶紧滚。”
瞿白控制着椅子安全落回地面,一愣:“少爷,你不下去吃饭吗?”
吃饭还要一起下去,闻赭微微蹙眉,怎么这么粘人?
“吃你的去。”
“好吧。”
瞿白收拾好东西,也没带着走,就这么搁在书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闻赭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半响,忽然握拳抵在唇边,不太自然地咳一声,手机屏幕亮起,管家的信息随之出现在屏幕上。
“在第六个柜子的最中间的那层收纳筐中。”
闻赭款步出门,这个时间外面依旧很亮,带着灰调的天空中依稀可见浅淡的月影,他不动声色地按下电梯,一路无声无息地到达杂物室。
杂物室原本是两个房间,敲掉了中间的墙壁变成一个,四面是通顶橱柜,中间还着几张拼凑在一起的桌子。
闻赭没来过几次,盯着这满满一屋杂物拧起眉毛,怎么有这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