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天角兽紫悦的笑声在空旷的溶洞中肆意回荡,那笑声中充满了一种扭曲的、仿佛终于将内心最阴暗的角落公之于众后的、病态的亢奋与解脱。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因恐惧而麻木、因绝望而失语的俘虏,看着希悦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看着“小鱼”
那张因信息过载和巨大冲击而彻底空白的小脸,仿佛在欣赏自己一手导演的、最“完美”
的剧目高潮。
“怎么样?!”
她猛地转向希悦,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尖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癫狂的愉悦,
“这个故事!这个‘为什么’!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比那些老掉牙的友谊童话,有趣多了?嗯?”
她仿佛一个急于得到观众反馈的、演技拙劣却自认为天才的演员,迫切地想要看到希悦——这个曾经最虔诚的“信徒”
——在信仰彻底崩塌、得知真相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希悦躺在地上,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和那只半睁着的、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证明她还活着。
听到天角兽紫悦那近乎炫耀的质问,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
极致的愤怒、悲凉、以及一种对生命价值被如此轻贱践踏的、本能的、最后的反抗,让她用尽残存的所有气力,从染血的齿缝中挤出嘶哑的、却异常清晰的几个字: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你个……疯子……!!”
“疯子?”
天角兽紫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如同变脸般,变得冰冷、漠然,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她似乎很不喜欢这个词,或许是因为这个词过于“普通”
,无法形容她那“越凡俗”
的“实验精神”
和“崇高乐趣”
。
她不再狂笑,而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希悦的眼前。
她的蹄子踩在粗糙的岩石地面上,出清晰而规律的“嗒、嗒”
声,
她俯视着脚下奄奄一息的橙色陆马,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欧珀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