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碎雪城的战场,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事很多,很杂,最重要的是心累。
死的人太多了,边月靠在张敏的尸体边抽了一根烟,手指轻轻在已经结冰的脸上拂过。冰层中被冰封的人安静的睡着,不必再管世间的责任和义务了。
夹在手指上烟在雪风之中,被快的燃尽,好像在抽烟的不止她,还有这满目疮痍的大地。
白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
她竟然也生出了些许的寂寥与怅然,营地之中又落了雪,“安莱”
战死的英灵幕天席地的躺在冰床上,被冻在北国的大雪之中,不腐不化,犹如一块块不朽的丰碑,无声的述说着曾经的悲壮。
边月捡起一朵摆在张敏冰床上的花,白色的铃铛小花,似乎叫雪滴花。
一个人影悄悄缓缓的靠近,走到边月的面前,行了一礼:“师父。”
是白相源。
“有什么事?”
边月迅收起那落了一地的寂寥与惆怅,又成了深不可测的白凤尊主。
白相源迟疑了一会儿,没表现出兴奋,但他的眉尾眼梢都在表达一个意思:我很高兴!
“天道宫的那一位……动了!”
边月疑惑:“动了?他不是躺在天道宫里,准备进棺材了?”
辉月宫主……好吧,承认他在天都山下时,用神器“量天尺”
给她吸引了大多数的火力。然后因为使用神器太过,就那么水灵灵的倒下了,还是她和千灵合力把他扛回来的。
白相源小声的交代:“老大那里出事了!有人闯进了封魔渊!!”
封魔渊永远是某些野心家的选,为了得到出自身的力量,实现心中的野望,他们什么手段都肯用,什么阴谋诡计都能想得出来。
“老大失手了?”
边月眉间闪过浓浓的怀疑:“老大怎么可能失手?毒药、邪气、阵法,她都应付得来,她那一身武艺,只要不是我和千灵出手,谁能打得过她?”
“这谁知道呢?”
白相源纯真无辜道:“或许是用了什么攻心的手段?您也知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碎雪城出了那么大的事,有的是人想钻空子。”
边月:“……”
总觉得老五没说实话。
“去让老大来见过。”
究竟怎么回事,她总要自己看到老大之后,才能知道。
白相源麻利答应:“诶~我这就去。不过师父……天道宫那边,您打算怎么办?”
边月没说,只是让白相源赶快滚。
白相源麻利的滚出边月的视野后,立马拨通了白玉书的电话。
“师父让你过来一趟。”
“老大,你可欠我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