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红衣女子,将手机狠狠的扣在桌面上,一脚踹翻脚边的废纸篓,骂道:“愚蠢!不知变通!”
“既然战修罗认得血食,就应该给那些蝼蚁吞下定时炸药,再削成人彘,让那些畜生吃下去!”
女子的红衣在空中甩出凌冽的幅度,赤金滚边的袖口折射室内的白炽灯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女子绕着室内错金博山炉绕了两圈,仍旧不解气,一巴掌拍在书案上,那张黑色的书案瞬间四分五裂:““安莱”
本部的人实在心慈手软,终归难成大器!
又不是治下的顺民,还给那些绊脚绳挖地道密室,供他们逃生?!”
“即便最后一定要赴死,也该把这些贱民带上,焉能容他们活下来,倒论上救命恩人功过了!”
女人对屠娇娇的表现实在太不满了,一个又一个的负面评价贴上去,仿佛恨不得当时在场的是自己,而非屠娇娇。
女子闭了闭眼睛,让人抬来一张新的书案,扯过案头的白纸,在上面奋笔疾书,很快一张请战书就写好了,女子吩咐左右:“去!再去电报,务必将本座的请战书传到皇城司总指挥的手中!”
左右中一人捧着女子的请战书飞快离去,一个羽扇纶巾的文士却在人离开后,劝道:“城主,战场远在北境,咱们玄洲台离北境十万八千里远,您又何必去那里参战?”
女子“哼”
了一声:“本座知道你的顾虑,然那视频,你没看清楚吗?”
“这次来人间的冥土秽物,能让活人变成死人,成为他们的爪牙。如果前面的人挡不住,让那些鬼东西出了北境,咱们的玄洲台能清净多久?”
女子冷冷的摇头:“我可不希望以后得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每天都跟这些鬼东西打交道!”
“何况……若我此次立下大功……”
女子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文士手中羽扇摇了几下,讶异道:“城主竟是有离开玄洲台的打算?”
“城主!玄洲台是您好不容易抢回来的,您家族世世代代经营此城,怎可轻弃……”
文士还要劝,却被女子打断。
“不是放弃,是去更高更远的地方。”
女子微微一抬手,眸光凝视高远长空中的某一角:““安莱”
的富庶繁华,你也看到了。你觉得玄洲台和“安莱”
,可以比吗?”
文士沉吟道:“的确比不了,不过玄洲台亦引进了不少“安莱”
的生产线,农业、工业都已今非昔比。与历代的城主比,城主您可谓抓住了这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啊~”
文士感慨。
玄洲台的现任城主,姓姬名意如,她的身世说来有些狗血。
天之骄女,灵根出众,母家尊贵,父亲却更偏爱小妾和小妾生的女儿。毕竟她算是姬家和她母家的合资股,而她的妹妹,她父亲却是完全持股人。
小时候不懂这个道理,总是为母亲打抱不平,如今回头再看,的确是愚蠢。如果她是父亲,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只可惜,父亲不是一个会经营的城主,每日只沉迷于权斗。跟自己的妻子斗,跟自己的家族斗,跟自己的儿女斗,还要跟环伺在玄洲台周围的正道、魔道各个势力斗。
套用一句“安莱”
的经典名言,她父亲是斗战胜佛转世。
父亲的权势是牢牢抓在掌心了,可这玄洲台也彻底沦为了名利场,城中一般人家,每日面临的都是风刀霜剑严相逼,哪里还有展得起来?
如今换了她当家,彻底刨出父亲在时的种种病灶,又经历一番凤凰浴火似的剥皮重生,玄洲台才有如今的景象。
文士的恭维恰到好处的挠在了姬意如的痒处,但她不满足:“姬家世世代代被困在这小小的一城当中,我即便将玄洲台经营得远胜祖辈,这也不过小小一城池,还挂在“安莱”
名下,才有附近的大小宗门不敢进犯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