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恨似海深,旧事隔天远。
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坐在破旧的房屋中,坐在火堆前,双目无神的盯着跳跃的火光。
紫宸仙宗的仙衣穿在她身上显得庸俗,破旧的房屋和坐在这里吵闹的小鬼们,一切都显得低端。
白清瑜摸了摸自己肩上的伤,确认伤口上涂的膏药没有毒。眼前有些微的光亮在跳动,她的视力似乎恢复了一点点。
有人坐到了她的身边,给她递过来什么,似乎是烤肉,她闻到了油脂的香气。
“给你吃。”
是那个约莫跟她有仇的男人。
白清瑜摇头:“我不饿,你叫什么?”
男人沉默了一阵,出一声嗤笑,那笑声讽刺又荒诞:“我叫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该叫什么?”
白清瑜又闭嘴了。
她又戳到了他哪根敏感的神经?
白清瑜默默地叹了口气:“明天,你们自行离开吧,不必管我。”
男人冷笑一声:“怎么?又想留在最后逞英雄?”
“千娇,你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你姓千,哪里有那么多的正义感?”
男人似乎是气急了,口不择言:“异族入侵,人间遭难,是整个人间的事。你一个伤员,凑上去找死有什么意义?
千家天生反叛,倒是生出了你这么个圣人?”
白清瑜:“????”
有时候不是她话少,而是这个世界本来就很让人无语。
白清瑜闭嘴,那人还不满意,甚至更为愤恨:“又是这样,每次都这样!我在跟你争辩,你能不能个一点反应?!
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在吵,你让我看起来像个傻子!”
白清瑜:“……”
这无理取闹的吵闹声,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紫宸仙宗其他师弟师妹一个两个都没有声音了,似乎这个大师兄,他们也不熟悉。
宋知微拿了一个水囊递过来,温和的对白清瑜说:“千姑娘,要喝一些灵水吗?”
“如今背地战乱,好多洞天福地都被毁了,灵物不容易得。这里离战场还很近,战场上退下来的,也不都是良善之辈。”
宋知微声音甜糯:“听我父亲说,葬仙教的邪修也混入了战场。
他们收集战死之人的魂魄,也会顺道将修为低微和受伤不能动的修士魂魄给抽走。
父亲就是担心我们应付不来,这才让大师兄护送我们回紫宸仙宗的。”
宋知微的意图很清晰:你受了伤,又不跟我们走,很容易丢命。不死在阿修罗的手里,也会死在邪修的手里。
白清瑜:“……”
守着天狼关的白家人是族长家的老五吧?
和他的三姐真是没法比,这种时候,竟然扎不紧篱笆,让邪修混进了战场。族长若在,他又要受罚。
白清瑜接过宋知微递来的水,闻了闻,没有毒,也不含和身上任何药物、香气相克的东西,白清瑜吃了下去。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