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有黑,只是一层黑云压下来,把整个天空的光都挡住了。
说黑云不准确,而是一座黑城!
那座黑城远远的看去,只见其中高台垒铸的宫殿如新,黑、红二色的染色黑得庄严,红得肃穆。
高台之外,只能看到一层一层的夯土城墙。
同时,边月看到她的二徒弟,被挂在城墙上迎风招展,在阴风阵阵中,在那只管着她的笼子里翩翩起舞。
那舞不是普通的,通过展示舞者的身体,来取悦观众的舞。
而是一种宏大的、庄严的舞。舞步缓慢端庄,身姿肃穆神秘,旋身如风云流转,顿足似乎引起惊雷阵阵。
除了跳舞,她还在吟唱。
那种很古老,很奇怪的语调。
她嘴里说的每一句话,边月都听得见,但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
——有点儿像某些地方的方言。
好啊,把老二挂在这里,不就是引她上去吗?
边月要走,雪疏桐急忙大喊一声:“前辈,您走了,我们怎么办?!”
边月不言,把自己头上的一根簪拔下来,往那几十个小萝卜头藏身的寺庙上空一扔。
“轰!”
三丈高的淡紫色火焰在寺庙上空形成一道绝对防御。无论是阴沉得云,还是蠢蠢欲动的怨灵,都被这道火焰烧得退避三舍。
小孩儿:“……好热。”
这辈子没出过北国的小孩儿们,也是体验到了酷暑暴晒是什么滋味儿。
“雪姐姐,快……麻烦您给些冰吧?我们要被热化了。”
雪疏桐:“……”
热归热,这些小鬼却一个个的往中心缩,生怕自己站外面去了。
“老二!”
边月几步踏上夯土墙,要去够装着白羽贞的笼子。
“嘶~”
笼子上一层不知名的腐蚀液剂,将她的手烧掉一层皮,边月没松手。但这笼子……不知是什么做的,她竟然搬不动,也破坏不了!
“呱呱呱!”
无数的鬼鸟从城中飞出来,声音难听得像声带被人割出来,擦了几次皮鞋又给塞回去的。
“去!”
边月将悯生剑放出,一道法诀打入剑身。
悯生剑原地转了一圈儿,“唰唰唰!”
分裂出无数分身,朝那些鬼鸟刺过去。
悯生剑上承载着她的剑意:暴烈、灼热、毁天灭地。
被阴云包裹的古城,被悯生剑刺穿无数“窟窿”
,金色的阳光自云层的裂缝中射出,刚好落在白羽贞的眼皮上。
白羽贞停下跳舞的动作,神智似乎清醒了一些,看到在拉她笼子的边月:“……师父?!师父你快走!
来的是白族祭司一脉,几千年前,保存着白族完整传承的祭司一脉!”
“他们那一脉,最擅长的……是咒术!”
“咚!”
边月听到自己的心跳了一声,接着像是要被强制关机一样,抓着白羽贞笼子的手渐渐失去力气……
咒……术?
老大跟她禀报的,明明是擅长制造傀儡和养蛇……怎么又成了咒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