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寂雪山开的那一天,天地都为之动容,“安莱”
的白凤族长,劈下惊天一剑,被困在万寂雪山中的寒气如同泄洪一般涌出。
同寒气一起涌出去的,还有积压在万寂雪山千万年的怨气和死气。
这是一个被天道宫当做死地来使用的刑场,天道宫中犯了死罪的弟子,被判应该处以极刑的魔头,为天下所不容的妖人。
一个两个,要么含有大冤,要么身怀大恨,最少也是个心怀不甘,且生前都不是什么善茬。
山开的刹那,无数厉鬼哭嚎着朝那个被劈出来的缺口奔涌。
万寂雪山中的民工宿舍、七星船、天道宫,都贴满了黄符。往日里已经热火朝天开工的民工,此时安静如鸡。
就连皇城司中巡逻的人都收队,都收队了,乖乖躲在营地之中。
白玉书站在最中央的那艘“七星船”
上,看天边密布的层云被剑光穿透,亮如白虹贯日。白予馨站在她身边,被这一剑的威力震慑,露出震惊且向往的目光。
随即,她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挑衅问白玉书:“怎么样?都是纯血,你一剑能斩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那不是一剑,是一千剑。师父在瞬间,斩了一千剑,劈开了海拔3500米的万寂雪山。”
白玉书声音平淡的解释:“你之所以看起来像一剑,只是因为师父速度太快了。”
白予馨:“……”
真的吗?
我竟然看错了?
还是老大在驴我?
“那你的一千剑,能有这种威力吗?”
白予馨微微扬了扬脖子,继续挑衅。
白玉书看都没看她一眼:“我是用刀的。”
白予馨:“……”
挑衅失败!
“铃铃~”
鬼哭的瞬间,白玉书腰间的圣魂铃响了起来,连同白予馨腰上的驱邪铃,仿佛二重奏。
不同的是,白予馨腰上的驱邪铃只是响,圣魂铃却用铃声织出莹莹一个光圈,波纹荡漾,驱赶着附近的鬼气和浊气。
白予馨又眼红了。
这枚圣魂铃,被白玉书多年不断的找灵物淬炼打造,又以自身精血滋养。如今的圣魂铃,已经变成了一件对鬼怪杀伤力极大的天阶灵器。
哼!当年那场比赛,如果她在,不一定是谁赢!
这枚圣魂铃,她当年连争的资格都没有,想想就气人!
“我去营地看一看,你自便。”
白玉书飞身消失在风雪中,显然不想跟师妹一般见识。
白予馨跺了跺脚,哼了一声,也飞身走了。
师父避开万寂雪山,之后就是那装逼辉月宫主表演的主场了,她懒得看。
劈山之前,天道宫和“安莱”
的主要骨干分子就开了会,对这次的危险做了评估。所有可能造成危险的点都做了防御。
不过白玉书不放心,还是决定去看看她的兵。
武修是没有神识的,但有精神领域,白玉书在风雪之中,听到了人的骨头被咀嚼的声音,是天道宫的方向。
“啊!”
“救命啊~!这些黄符根本拦不住厉鬼!”
“救命!哪位仙长救救我!我家中还有幼子,我还有家要养啊!”
是天道宫的民工营?
民工营的冰屋周围,围绕这大量的鬼气,那些东西隐藏在雪与雾中,发出尖利刺耳的叫声,仿佛在大哭,又像是在大笑。
白玉书扯下腰间的圣魂铃,抛出去。
圣魂铃声响,一圈一圈音波涤荡,盘旋在民工营的黑气散去,露出黑气中被隐藏的东西。
那是两个魂体,一男和一女,他们身上穿着破败不堪的血衣,依稀可以从衣角中看出明黄色的布料。
男的魂体阴鸷,女的魂体尖叫:“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本殿的闲事?!”
白玉书很有礼貌的拱了拱手:“在下并非多事之人,只是二位已杀人嗜血,成为鬼厉。职责所在,只有请二位魂飞魄散了。”
那一男一女两个魂体发出更尖锐的叫声:“杀人嗜血又如何?我们就是屠尽世间,也万难抵我二人的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