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哥哥……瑶瑶出事,那段时日,身在京城、留在宫中的皇子,便只有萧景夜,与萧景川两人……”
她像是想到什么,猛地站起身。
快步冲出殿门,朝着太子寝殿方向,疾步奔走而去。
临华殿内。
翠竹立在榻前,躬身低声禀报,疑惑不解:“太子妃娘娘,今日苏良娣的举动实在太过古怪蹊跷。特意去往脏乱的辛者库,实在不合常理,奴婢实在想不通她此举用意。”
许夕颜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确实古怪。可你细细想想,她苏青浅身上的蹊跷怪事,何曾少过?”
“本就是将军府偏院丫鬟,出身低微、毫无根基,一朝入东宫,便得了太子殿下的独份恩宠,旁人求之不得的荣华机遇,尽数落在了她一人身上,何其蹊跷。”
翠竹闻言连忙凑近,眼底满是揣测,大胆说道:“娘娘,奴婢心中一直有个疑虑。太子殿下这般宠她,到底知不知道,她从前曾是咱们将军府的丫鬟?还有府中三少爷,从前待她便与旁人不同,您说……会不会三少爷与她,早有私情?”
“休得胡言乱语!”
许夕颜冷声出声制止,“这般大逆不道、胡乱揣测的妄语,若是不慎传到太子殿下耳中,别说你这条小命难保,就连整个将军府,都要被你牵连!”
翠竹吓得浑身一僵,“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妄言了!”
“就算她盛宠在身又如何?出身低微、根基浅薄,无家世依仗,一辈子都别想越过本宫。”
“翠竹,你且等着看好戏便是。这东宫之中,自有爱惹是非之人。用不了几日,自然会有人按捺不住,强行出头制衡她。”
她唇角扬起一抹狡黠邪魅的笑意。
另一边,太子寝殿外。
小全子远远便看见苏青浅快步而来。
“奴才参见苏良娣!”
苏青浅脚步未停,“本良娣有一件贴身物件,不慎落在太子寝殿之内,需即刻取回。”
话音未落,她已然径直迈步踏入殿中,反手轻轻合上了殿门。
小全子愣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殿门,一脸茫然无措。
苏青浅即刻俯身,在殿内各处细细翻找起来。
她要寻的物件极小。
整整半个时辰,她翻遍了殿内大半区域,却一无所获。
悬在心头的巨石稍稍落下几分。
她需去承贤殿核查,正准备转身离去,余光落在净室尚未查看。
快步走入净室之中,继续搜寻。
终于,在浴池旁的置物高架内侧,看见了一个小巧锦盒。
苏青浅连忙伸手将锦盒取了下来。
她指尖轻轻掀开盒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月白色帕子。
她将帕子拿起。
锦盒底部,一枚圆白玉佩,躺在盒底,赫然入目。
看清玉佩纹路与模样的刹那。
轰的一声。
苏青浅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坚硬的地面上。
她双目睁圆,情绪崩塌。
泪水簌簌滚落,一滴接着一滴。
方才紧握在掌心的帕子,悄然从指缝滑落,轻飘飘落在地面,松散开来。
霎时,苏青浅的目光,陡然落到帕子上那一朵兰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