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坤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
萧景夜一身墨色织金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伫立在殿中。
皇后抬手,“免礼,过来母后身边坐,母后有几句贴心话要同你讲。”
“是。”
萧景夜应声上前,在皇后身侧的软榻上缓缓落座。
皇后凝眸望着他,心头满是疼惜与忧虑。
“你父皇龙体缠绵,时日许久始终不见好转,朝中大小政务繁忙,这阵子,全都辛苦你一人殚精竭虑、日夜操劳了。”
“儿臣不辛苦。身为东宫太子,监国理政、为父皇分担国事,本就是儿臣分内之责。”
见他这般懂事持重,皇后欣慰,随后语重心长地开口:“夜儿,母后知道你心怀家国,可也别怪母后啰嗦多言。如今北沙二皇子出逃,边境隐患未除,南燕朝堂内部亦是风波不断、局势动荡,朝中一众老臣,皆是国之根基,你万万不能寒了他们赤诚报国的心。”
“朝庭安稳系于帝王权衡,而后宫安宁,亦是朝堂安稳的根基。后宫偏宠无罪,可身居储位,最忌独宠专情。终究要懂得雨露均沾,周全得体,方能堵得住悠悠众口,稳得住朝局人心。”
萧景夜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瞬,漆黑的眸光沉沉凝落在地面。
良久,他才微微颔,低声应道:“是,母后教诲,儿臣谨记于心,已然明白。”
皇后见状,温柔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底满是宽慰。
她的太子,永远这般懂事,无需她过多费唇舌提点。
同一时刻,永和宫外。
苏青浅静静站在宫门前。
她垂眸静立片刻,对着宫门两侧值守的侍卫轻声开口:“东宫苏良娣,求见惠妃娘娘。”
“苏良娣稍候,属下即刻入内通传。”
一人快步转身,匆匆踏入殿中禀报。
不过片刻功夫,“苏良娣,惠妃娘娘已在殿内等候,请您入内。”
苏青浅微微颔,侧身回头,对着身后随行的两名宫女轻声吩咐:“你们就在此处等候,不必随我入内。”
“是,娘娘。”
两名宫女齐齐福身。
苏青浅深吸一口气,抬步踏入永和宫正殿。
刚跨过殿门,一股浓郁苦涩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声压抑又沙哑的咳嗽。
锦禾立在床榻旁服侍着。
“妾身参见惠妃娘娘,娘娘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