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苏青浅一路跌跌撞撞地冲出东宫。
她的下身早已被温热的液体浸透。
小腹的坠痛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一阵紧过一阵,疼得她浑身发颤。
她一手死死按住小腹,另一手胡乱抓着身边的宫墙、廊柱,虚软的双腿不住打晃。
“孩子……我的孩子……”
她咬着牙,喉咙里溢出破碎的低吟。
胎水已破,这是早产的征兆,腹中的孩儿怕不足月便要降临。
这一刻,她想到的便是永和宫惠妃娘娘。
只有陆明月,看在临渊君的面子上,能救她和孩子一命。
她必须尽快赶到永和宫。
而此刻,东宫墙角的暗影里,锦秀正蜷缩着身子蹲守。
暗中监视苏青浅的一举一动,却没想到会看到这般景象。
只见苏青浅步履踉跄,身形摇摇欲坠。
瞧着她的动作明显不对劲,像是受了伤。
锦秀原打算上前的步子又收了回去。
她悄悄的跟在了苏青浅的身后。
苏青浅硬生生撑着剧痛,一步步向着永和宫的方向挪动。
不知走了多久,永和宫那熟悉的宫门终于出现在眼前,她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她扶着宫门前的宫墙,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
“劳烦……劳烦通报惠妃娘娘,”
她对着守门的守卫虚弱开口,“司制房苏青浅,有要事求见娘娘,还请通融……”
那守卫斜睨了她一眼,不由得皱起眉头。
“都这时辰了,娘娘早就歇下了,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
“不行……真的等不及了,”
苏青浅急得眼泪直流,腹中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她身子一软。
“求您……求您通禀一声……”
守卫见她模样确实急切,不似作伪,便叹了口气。
“罢了,你等着,我进去瞧瞧。”
守卫转身入宫,刚走到惠妃寝殿外的回廊,便撞见了迎面走来的锦禾。
“锦禾姑娘,”
守卫停下脚步,拱手问道,“娘娘歇息了吗?宫外司制房的苏青浅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苏青浅?”
锦禾的眉头微微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