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嫣然的目光在许夕颜和苏青浅之间来回逡巡,心中的疑窦更甚。
“太子妃娘娘,您……您认识她?”
陈云儿定了定神,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司制房的女官,怎会让太子妃如此失态。
此刻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青浅脸上,有惊艳,有好奇,有探究。
赵嫣然望着那张绝色的脸庞,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尘封的记忆瞬间被揭开。
是了,这名字是从陆临渊口中听过!
先前他怒闯赵府,手持长剑,削去大哥哥一只耳朵时,口中嘶吼的,便是“青浅”
二字!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赵嫣然的后颈,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苏青浅。
那个让陆临渊不惜闯府伤人、执念深重的女子,同这位在皇宫司制房里的苏青浅,是同一人吗?
更让她细思极恐的是,上回萧景夜突然去了她的寝殿,不由分说便为她戴上一面白纱。
当时她只当是太子一时兴起,可如今想来,难不成……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生根发芽,让她浑身发冷,再也不敢往下想。
她素来聪慧,爱读书、爱钻研,爱从细节中揣摩人心,可此刻这猜测,却让她宁愿自己从未这般敏锐。
许夕颜全然没有理会陈云儿的问话,她的心神早已被苏青浅的出现搅得大乱。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中盘旋,让她一时间竟忘了自己今日来玉秀殿的初衷,只是怔怔地看着苏青浅,指尖微微颤抖。
赵嫣然看着许夕颜的神色不对,已然看出了她似乎也认识这苏青浅。
她见眉头紧蹙,显然是失了神,连忙开口提醒。
“太子妃娘娘,您既已驾临玉秀殿,不如就趁此时,将今日这里发生的小事,主持一下公道吧。”
赵嫣然想着把事情拉回正题。
可许夕颜的心此刻乱如麻团,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公道?
“娘娘。”
赵嫣然见她毫无反应,又轻声唤了一遍。
翠竹站在许夕颜身侧,自然知晓主子的心思。
她悄悄伸出手,用袖口轻轻碰了碰许夕颜的胳膊,示意她稳住心神。
许夕颜猛地回过神来,后槽牙使劲咬了咬,才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这玉秀殿人太多了,不适宜在这里对她动怒。
她深吸一口气,瞬间恢复了东宫之主的端庄仪态,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苏青浅身上。
“苏掌事,你且细细说来,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这东宫,太子殿下虽不在,但本宫自会秉持公心,绝不会因身份地位有别,便随意惩处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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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看似是站在了苏青浅这边,实则是稳住局面的权宜之计。
陈云儿在一旁听得脸色发青,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满是不悦。
苏青浅微微颔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回太子妃娘娘,今日之事,起因是陈良娣遗失了一对耳坠,怀疑是我司制房的绣娘枝枝所盗。可方才奴婢已经证明了,枝枝并无可能私藏盗品,陈良娣不信,且在奴婢赶到之前,陈良娣已然对枝枝动用了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