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苏青浅是被脸上传来的痛惊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朦胧中,床榻另一侧早已冰凉一片,陆临渊又走了。
昨夜的记忆碎片般涌来,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指与舌尖,在她身上探索着那未知的深浅。
再加上脸颊上刻意弄出的红肿伤痛,她辗转反侧,直至后半夜累了才睡去。
她撑着胳膊坐起身,抬手轻轻触碰脸颊,那红肿依旧坚硬,隐隐刺痛。
……
京城的街巷已热闹起来。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热乎的肉包、菜包嘞——”
赶早集的百姓说说笑笑,脚步声、马蹄声……
城门附近,两名官差正步履匆匆地走着。
一人手里捧着几张公告,另一人提着浆糊桶,手里还拎着一把宽毛刷。
到了城墙根下,两人分工明确,一人用毛刷蘸了黏稠的浆糊,另一人则小心翼翼地将公告贴了上去。
公告刚一贴好,周围原本匆匆路过的百姓便被吸引了过来。
有人踮着脚尖探头探脑,有人小声议论着“又是什么告示”
,不多时便围起了一圈人,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响。
有个穿着灰布衣衫的小厮,正是禁军统领府出来采买的。
见这边围了这么多人,好奇心起,也跟着挤了进去。
他目光落在公告上那幅勾勒清晰的人像上,原本还带着几分好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见了鬼一般。
他浑身一僵,手里的布袋子“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纷纷转头朝他看来,眼神里满是疑惑。
“坏了!坏了!这下可坏了!”
小厮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哭腔,焦急地喊了起来,手脚都开始发抖。
他哪里还顾得上捡地上的东西,双手胡乱地扒开身边的人,跌跌撞撞地往外挤,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出事了,出大事了”
。
一路狂奔回禁军统领府,小厮早已跑得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冲进府门正好撞见迎面走来的崔管家。
“不……不好了!崔管家!不……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小厮扶着廊柱,弯着腰大口喘气,说话都断断续续,舌头像是打了结一般。
崔管家皱着眉头。
主子经常不在府内,府里的下人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你才不好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舌头捋直了再说!”
小厮又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些许呼吸,抬起布满汗珠的脸,眼眶泛红地说道:“是长安……长安他娘……死了!”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崔管家脸色一沉,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