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秦姨娘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往院后走。
“就你这腿,别端着碗摔了,倒污了我的地。我去净房,回来自会用。”
“多谢秦姨娘体恤!”
苏青浅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道。
却飘来秦姨娘的话,冷得像冰:“体恤?一个粗鄙的丫鬟罢了,便是死了,也没人会多问一句。”
秦姨娘的话狠狠的砸在了苏青浅的心上。
她的心头微微发颤。
秦姨娘说的没错,如今自己的命运不正掌握在别人手里吗?
她扶着门框站着有些失神。
那以前呢,她是丫鬟吗?
似乎并不是呢,因为似乎她得脑海中识得四书五经,甚至更多并且还可以吟诗作对。
普通家庭的女子根本做不到这些…
自己先前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成为丫鬟,进了将军府。
接下来便是尽快恢复记忆方好。
如若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遭遇不测到了此处,那如今家中之人岂不很着急……
苏青浅甩了甩头,先别想这些了。
她扶着墙,慢慢往灶房旁边的小屋挪。
屋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飘出来,倒让她愣了愣。
屋内收拾得极干净。
靠墙摆着张木床,铺着蓝布褥子,叠得方方正正。
床对面是张桌台,上面放着个瓷碗,墙角立着洗漱架,铜盆擦得亮,连架子缝里都没积灰。
最里头是个旧衣柜,也擦得干净。
苏青浅走到衣柜前,犹豫了下还是拉开了门。
里头挂着几件丫鬟衣裳,青的、蓝的,布料跟她身上穿的一样。
却都平整,看得出来,先前住这儿的人是个爱干净的。
这屋子有人住?
为何秦姨娘让她住在这里?
苏青浅摇摇头。
有太多的疑问在她的心头萦绕…
她也不清楚,方才秦姨娘,为何一瞬之间又同意她留在了这偏院。
她弄了些水,清洗了额头上的伤口。
桌台边有面黄铜镜,她凑过去看,镜里映出她苍白的嘴唇,脸上多为撞击伤,
“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