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解禁。”
梁绝尝试唤出道具库界面失败,摇了摇头。
“谷迢那边大概还没有结束。”
孟一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我们过去看看,都怎么样?还能走吗?”
其他人投来沉静的注视,纷纷点了点头。
此刻,战场另一端又称得上是某种程度的“惨不忍睹”
——无喉者完全在被谷迢压着打。
它被斩断的手臂早已经重新长出,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奈何面前的男人,屡次想挣脱他的钳制、想封锁他的道具库,最终都全部无效,只剩一种熟悉的恐惧。
熟悉的、血肉被无情捅破的恐惧。
熟悉的、骨头被逐个敲碎的恐惧。
熟悉的、命悬一线的恐惧。
最后,无喉者再次被倒裁进废墟里,它重新挣扎坐起后,终于濒临崩溃,癫狂地向谷迢咆哮道:
“能够无视我的封锁权限的只有更高一级,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能力对你无效?!”
谷迢根本不理它,而是在估计无喉者已经爬不起来之后,干脆取出了电冰箱道具,熟练地唤出解锁界面:
【“我”
的名字是?】
谷迢的指尖在虚拟的键盘上轻点几下,输入了那个已经被隐藏太久的名字。
chi、
chidu、
——“迟渡”
。
回答正确的提示音终于响起。
电冰箱顺利被解锁,里面只有一层空间,一个透明玻璃立方体内盈着血水,血水中央泡着一个新鲜的大脑。
谷迢抽出鹿角匕,用力刺下,锋利的刀尖穿透立方体的那一刻,血水与玻璃容器即刻冻结,只有那颗大脑仍旧在跳动着,沟壑一涨一缩,布满细密的血丝。
谷迢将掌心覆下,轻而易举地按塌了因结冰而变得极易碎的外壳,将那脆弱娇嫩的大脑裸露在空气中。
他举起鹿角匕。
“不!!”
无喉者的叫声顿时凄惨起来:
“不!你不能——谷迢!!”
近乎久违地,谷迢忽然回想起了一段遥远的记忆,想起某个已经彻底故去的人,想起他的黑、炙烈如火的红衣,想起他脸上张扬肆意的笑,以及那次短暂切磋后的永别,他的背影逐渐远去,没入沉沉阴影中。
他跟那人其实根本不算熟悉,甚至连并肩作战的同伴都算不上。
……所以,也只是短暂地想起而已。
瞬息间,谷迢手中的刀光已经毫不犹豫地没入整颗大脑中,将它切成了两半,而被切开的瞬间,面前的大脑开始萎焉变色,从鲜红过渡为凋萎般的灰色,最后湮灭为纸钱燃尽后的一堆残灰。
无喉者在身后出痛苦的嘶鸣,它整个跌进尘埃里,蜷缩着身子反复打滚,似乎在忍受刻骨铭心的痛苦。
谷迢用刀尖拨开残灰,露出隐藏其下的唯一红色,他伸出手将它取出,就此终于集齐了最后一枚硬币碎片。
“——你不是想要一个脑袋?”
谷迢忽然出声,握着那枚完整的红色硬币转身向无喉者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