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摧毁了曾留下来的一切。”
调酒师说,“电影院、音乐厅、大剧院、博物馆……事已至此,你们身为屠夫,还没有意识到吗?”
几个人思路瞬间被打通,由此想起了前五天对于那些建筑的打砸性破坏,纷纷陷入微妙的沉默。
梁绝猛然想起之前一次闲聊中,谷迢若有所思地问出“我们要杀掉的是否为副本Boss”
这句话时,被他们忽略掉的细节。
他回头看了一眼,谷迢依旧安稳睡着,流光越积越多,盘旋在他身边像半朵柔软的灰云。
hd:“你是在暗示我们,那你在这里的立场又是什么?”
调酒师举了举马克杯:“只有人类才会涉及立场这个词语,而我只是想调酒,并为我的客人解答问题。”
马枫猛地想到什么,笑着拍了拍还想继续问的hd,转头看向调酒师:“那你可以跟我们说说,你们生了一个什么样的领导出来吗?它现在具体又在哪里?”
这次轮到调酒师陷入了疑惑:
“你们不是一直都跟它在一起吗?”
众人心口一紧,经历过无数恐怖副本的大脑控制不住开始臆想,从被附身到有人悄无声息被替换,然后他们会开始为了找叛徒是谁开始自相残杀……
梁绝觑见他们明显跑偏的神色,轻咳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不为所动:
“为什么这么说?”
调酒师:“对你们人类来说,掌管思考、号施令的器官是大脑,运动学习、储存记忆、感知冷暖的器官也是大脑。”
梁绝看着他,没搭腔地在等待下文。
马枫:“哦,所以你们盯上的是我们的脑子——!”
调酒师沉默一瞬,忍气吞声:“……但是一个新生的、完好的大脑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只有最基本的混沌与野蛮,需要人为灌输,于是我们决定将它放置在人类存在过的遗迹中,让它汲取先民的知识。”
“这是新王诞生的第三天,你们却逆行而来,摧毁了人类留下的宝贵遗址,中断了学习过程,还抢走了领的大脑。”
梁绝摩挲着倒走的怀表表盖,想起那台光洁静默的电冰箱:“……你们存放大脑的方式挺特别的。”
调酒师微笑,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新的学习方式?参考你们的行为模式,大脑会学到更多。”
梁绝:“如果你的同胞要来杀我们,你的立场是?”
“这个问题我记得已经回答过了。”
调酒师说,“我只是一个调酒师。”
梁绝若有所思,突兀问起:“你有名字吗?”
调酒师:“我的代号是98。”
东枝贺忍不住笑了一声:“认真的吗,在这里玩谐音梗?”
98:“什么是谐音梗?”
东枝贺顿了顿:“……这有点难解释,总之跟你的职业很搭。”
98:“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