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枫道:“行,让它去跟我们的红衣小哥打架去吧,那么话说回来,原来之前在跟红衣战斗的不是Boss,而是系统?”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梁绝叹了口气,“换句话说,祂跟系统有一战之力,而我们仍对祂所知甚少。”
孟一星偏头:“有拉拢的可能性吗?”
米哈伊尔:“我觉得够呛,祂帮我们肯定有别的目的。”
听到这里,谷迢指尖抵在额头,回想起那只耶和华断手让他看到的景象,脑海中万千线缆交错汇聚,楼宇如森冷的墓碑,最中央那个胎儿般蜷缩的模糊人形……他掏出铭牌,摩挲着上面显示出的身份信息,仅有一行的任务简言回望着他,仍在向所有人问。
【你是“屠夫”
。】
【请问,该由什么定义生命、灵魂、自由以及爱?】
正在谷迢思考得入神,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几下,他转过脸,看见梁绝有些关切的表情:“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我还好。”
谷迢的指尖敲了敲铭牌边缘,感受到它传来温润而凉的触感:
“我比较在意这次的副本身份,为什么是屠夫?我们要杀掉的,难道真是已经诞生的Boss吗?”
梁绝眉眼微蹙了一下:“老实说我也有跟你一样的问题,而且我现,每过一天,那些曾出现的建筑都消失不见,或许并不是表面上的被摧毁,再联系这座城市的时代背景……”
他闭上嘴,敏锐地意识到自己没说完的话音里有一种不能细究的寒意。
谷迢移开视线,将手揽在梁绝的肩背上:“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目前的问题——”
他们对话间,终于有人忍不住问:
“现在几点了,为什么场景还没有生变化?”
1:58。
1:59。
2:oo。
凌晨,遥远处似乎终于有人想起了枯坐在街道上的玩家们,原本松弛的空气忽然紧绷起来,昏昏欲睡的几个人一睁眼,眸色清明神情警惕,直起身子,望向缓慢生改变的路面。
空气拧成橡皮擦,落在两个空目似的深坑上左右擦拭,具象的水泥块与沙土先是失去了颜色,再变为简略的线条,最后变成肉眼不可见的点消失。
仅一个眨眼的功夫,深坑被填平,剧院的残骸也溶解在空气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庞大而高耸的建筑。
它有足够灰厚的墙体,足够缄默的重量。
它能令人们如朝圣般涌入,来往者皆紧闭双唇,形容敬仰。
它是一条冗长的时间轴,环绕成圆既可以组成地球中所有存在过的生命,仅有的文明,以及所有生命的来路与归途。
为的谷迢率先踩上宽而厚的台阶,只听到有众多雏童声清脆而空灵的响起,由远及近,汇聚成无形的涟漪,千叠万叠,穿透所有人的身躯,涤荡心灵——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
只有最初的生命才能承载起历史的厚重。
只有最不识忧苦的声音,才能有勇气念诵历史中的苍茫。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谷迢仰头,目光随之上抬,前廊高而宽敞,占据了视野中的所有天空,大门口更是高的可怕,伫立着两座高大的门兽,约莫十几米高,分别是一座口中叼球的石雕狮子,与一座握着法老杖的狮身人面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