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迢捂着嘴咳嗽几下,毫不犹豫地出卖:“米哈伊尔。”
刚抽完一根过来的米哈伊尔如木头桩般站定,觉得自己横遭一枪:“……”
等两个人都缓过来之后,谷迢才把刚抽了两口的烟按灭,将打火机还给米哈伊尔,说了一句:“多谢。”
米哈伊尔:“不用客气,因为我再也不借你了。”
梁绝笑了一声,看向表情同样放松很多的谷迢,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而是挽起袖口,对他伸出受伤的手:
“交给你了?”
“嗯。”
谷迢语气愉快地掏出医疗箱。
音乐厅里没有用来判断时间的工具,但根据日光来看,他们出来时已经临近下午三点左右。
所有人处理好身上的伤口后,又聚在一起解决了午饭。
马枫叼着根牙签:“那问题来了,今天的两通电话还没打,谁来?”
“我!”
阿尔杰立即举手,并装腔作势地对其他人抛来一个媚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预感我会见到Boss,有人要打赌吗?”
陆燕叼起一根烟,犹豫了一会,随即下定决心。
“我也要打,毕竟拿到这两枚硬币,我也有功劳。”
她转头对梁绝伸出手。
“给我硬币。”
“一定小心。”
梁绝将硬币交给这两个人。
陆燕最先进入电话亭,她观察,投币,取下听筒,凑在耳边。
电话亭外,梁绝忽然牵住谷迢的手,安静地垂,在谷迢下意识望来的视线里,什么也没有说。
谷迢反握住梁绝的手,重新将视线投向那座红色电话亭。
听筒里先传来一曲生日快乐歌,由钢琴弹奏。
陆燕轻而易举便猜出这个通话会被谁接起,但不知所措的紧迫感挤压胸腹,沉闷的心跳沿血管与咽喉传递过来。
音乐空了一拍,对面接起电话,实在久违的、属于女孩活泼又开朗的笑音传来:
“——喂?老姐?”
陆燕恍惚了一阵,忽然觉得陆欢雀的声音对她来说已经随时间开始变得陌生:
“有点想你,就想给你打个电话……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在外面吗?”